“这次并没有,”她撒着谎,看到塔里柯隔着房间望着她,她假装一笑。“他表现得不错。这会儿,能给我来杯喝的吗?”
“有这么些多如流水的香槟酒,为什么不呢?”
“仔细想来,咱们还是到花园转转吧。这儿太热了。”
她跳了起来,听到衣物轻轻撕裂的声音。她沮丧地发现,是衣服边儿刮到了鞋跟。
“该死!”她咕哝着。“我最好把这缝好,别让它越撕越大。”
道了声歉,她走开去找针线;在大厅边上设置得当的洗手间里找到了。
她忙着缝合衣边儿,门打开了,拉拉披着满身红纱飘了进来。
“噢,亲爱的!”她灵巧地惊叫着,奔了过来。“你那华丽的衣服没遭什么殃吧?”
“谢天谢地,没有。”史蒂芬妮咬断了线头,冲她笑道。“我喜欢你的衣服。是你母亲的店里的吗?”
“不是。妈妈和我在巴黎买的。我喜欢在那儿买东西,你也是吧?”
“骑士桥是我更爱去的地方,”史蒂芬妮承认道,“有不少马克斯和斯潘舍牌子的!”
“我只认得哈拉兹牌子的,”拉拉傻笑着,坐在一面镜子前,往鼻子上拍搽着粉。“当然还有弗特那姆店。我对它们的巧克力薄荷喜欢得发狂!但是我不敢吃太多,不然妈妈就会生气了。”
史蒂芬妮站了起来,拉平了裙子。多么没头脑的絮叨啊!塔里柯配她正合适。或者也许她适合他:一个他可以像对待洋娃娃一样对待的漂亮的笨蛋!
“你头发的颜色实在奇妙,”拉拉接着说,朝着镜子欣赏着。“是原色吗?”
“从根到梢!”史蒂芬妮觉得更加有趣而不是可恶了。“你别是打算染发吧?”
“非常想。但是我要真染的话,妈妈会变脸的。当然,我一结婚就会立刻去染的。”
“如果你丈夫要喜欢你像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办?”
“这是个微妙的问题!但是,我肯定有办法对付的。”
史蒂芬妮强作笑脸,走了出来,留下拉拉在那里,往耳朵后边喷香水。
她正穿过大厅的大理石地面,塔里柯从一个柱子后边隐隐地走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在头上枝形吊灯的灯光下,他的双眼的眼球是两个喷气的喷嘴,一双炽热的核桃褐色的虹膜。史蒂芬妮感到她好像被它们淹没——而抵抗他那色迷迷的吸引力,好比在蜂蜜的海洋中游泳。但是,她必须抵抗,如果她还看重平静的心情的话。只要她离他千里之远——不,他竟然紧紧地搂着她,吻着她,抚摸着她……。上帝呀!她快要发疯了!
“我以为你已经走了呢,”他说着,走近过来。
他的靠近,使得她的全身都感觉到了。——她回忆到他的手在她的乳房上时,那乳房刺痛着;双唇张开,仿佛还在品尝着他嘴的滋味。
“我得和詹姆斯一起走,”她费劲地说。
“你们是情人吗?”
这问题霸道得使她吃了一惊,气愤地板起了面孔。
“请原谅我,”他道着歉。“无权过问。”
“你不问就对了!”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身材魁梧的人,手里拿着支大雪茄,喷云吐雾地向他们走来,给史蒂芬妮带来了逃走的机会。
塔里柯竟敢提出这样私人的问题!他以为是她的保护人吗?只是因为她在为他工作,他就可以像监督他的妹妹们的品行那样来监视我吗?
回到詹姆斯身边,她仍然怒气冲冲;他那微笑的目光,随随便便的态度,使她决定只字不提她遇到塔里柯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