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说这没有问题,”史蒂芬妮承认道。“但是,妇女运动是种开拓行动,开拓者开头都是要受苦的。”

“我认识的妇女是没有受苦的,”他马上答道。“她们是满足的妻子和母亲。”

“如果你的姐妹要工作,你该怎么办?”

“想法劝阻她们。”

“把她们锁在房子里管吃管喝?”

“柔和地说服。效果都不错——一般而言。”

她面颊红起来,遇到了他的目光,发现那眼中闪着光辉,她呼吸宽畅多了。

“咱们不要再讨论女性解放了吧,”她建议道。“咱们的观点是如此大相径庭,肯定会吵起来的。”

“我从来不攻击软弱的女性!”

他深沉的声音因为兴奋更加深沉,那回荡的声音使她感觉到了他肌肉发达的胸膛。尽管他虚伪地老于世故,她知道,如果有人剥掉他那时髦的服装和西方教育的外衣,他和他那专制的祖父没有什么两样。

她的脸转向大海,看到渡船在接近布乌卡达。松树成林的山脉,草林茂盛的河谷,橄榄种植园以及葡萄园,清晰在望。塔里柯·哈米德说这是个美丽的岛子,并没有夸张。

她的目光从飞向阳光普照的蓝天的海鸥,转向那些泊满船只的码头,那些船大部分个儿小,涂有明亮的色彩;又转向坐落在山上的别墅,仿佛无数清淡的果实,由肥沃的花园包围着。

“多么可爱的花儿啊!现在我知道了伊斯坦布尔缺少些什么了。那儿很少见到花儿和窗头花箱。”

站在身旁的他,对这批评耸耸肩。“呼吸空气。在土耳其空气是最纯洁的。”

史蒂芬妮按命令去做了。那当然是纯净的。她又吸了一大口,看着晒目光浴的人们四肢朝天地躺在闪着阳光的白色沙滩上。

“你能看出来这儿为什么这么热闹。”塔里柯·哈米德接着说。渡船靠岸了,他携着她的手臂,把她引向一辆柳条编织的小马车。

史蒂芬妮爬上了车,愉快地陷进了座位里,很喜欢有条纹的车篷,为她遮住了耀眼的阳光。

“我想我们最好坐车绕岛一周,如果你同意的话。”

“你是老板嘛。”

他在她身旁坐了下来。“你不会把这话写出来吧?”

“当然不!”

他手指碰了下车夫,快速地用他本国话下了命令,他们上路了。

 

不管以后什么时候,史蒂芬妮都会回想起在岛上的这个下午是个田园诗般的插曲。

塔里柯·哈米德是个了不起的知识渊博的人,为她讲述些土耳其的历史和风俗;又好心地说服了看门人,领他们观看了一幢空闲的避暑房屋。那房屋隐蔽在俯瞰大海的山中;把她引见给矮胖的黑皮肤的橄揽园主,他请他们和他一起用了一瓶粗红酒和用海水泡制的黑橄榄。

她觉得,时间倒退了回去,一方面是因为这海岛的环境;一方面是因为没有车辆。这使她想起了那一次对萨克的暂短访问,发现自己希望出生在较早的年代里,那时的生活节奏缓慢,竞争也很少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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