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木斯市是我军旅的第二故乡,这座城市位于我国黑龙江省境内的东北边疆,是黑龙江省辖地级市,国务院批复确定的黑龙江省东部区域中心城市。以绿色食品工业和轻工业为主的内陆口岸开放城市,坐落在松花江、黑龙江、乌苏里江交汇处的三江平原腹地,是中国陆地最东端的地级行政区,是中国最早迎接太阳升起的地方,素有“华夏东极”之称。全市共辖4个市辖区、3个县,代管3个县级市;截至2022年底,佳木斯市户籍总人口227.9万人,市区人口有七十多万。居住着汉、鲜族回等十多个民族,边境线长有几百公里,与俄罗斯隔江相望。边境小城抚远和同江市都是国家的重点口岸,都是边境区域,抚远还是中国最早看到太阳升起的地方。

从佳木斯市南行,往东南方向约一百公里左右,便可到煤城双鸭山市,继续南行就是七台河市和鸡西市,最后到东南边境最大的城市牡丹江市。向西方向约300公里左右就是省城哈尔滨市,如今佳木斯市已是围绕省城的两小时经济圈。一九七九年的五月,我和许多战友们一起因为战备需要,奉命从锦州市来到佳木斯市驻防,从此这里也就成了我从军时期的第二故乡。那个年代,南疆战火正在结尾的收官之时,零星战斗还在继续,为了防止前苏联的介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奉命在几天的时间里,在吉林省、黑龙江省和内蒙古靠近中苏的边境,集结和组建数个守备师。人民解放军在这些边境的人数,足有几十万的部队,目的就是为了保卫祖国和边疆。

四十多年前的一九七六年底,我和几百名老家的青年,从长寿山脚下和蚂蜒河畔乘坐几十辆大巴车,分批次的换乘军列南下,来到了辽宁省西部的锦州市,走进了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四十军直属各部队。从此我们就成为了光荣的人民解放军战士,在四十军各部队生活了两年多,一九七九年的早春二月,随着南疆自卫反击战的开始,我国北疆战备也进入了紧张的备战阶段。同年的五月我和部分战友奉命调往北疆重镇佳木斯市,参加组建守备八师第二十三团的任务。为此我从四十军军直警卫连和部分战友,来到了守备二十三特务连参与组建新的连队,住进了军旅生涯的第二故乡佳木斯市。在佳木斯市的军营里一直到退伍,在这座英雄的城市里,生活工作了两年半的时间,对这个城市从内心里有着深厚的情感。

一九八二年初春我退伍回到老家,在我的心里一直都挂念着佳木斯,因为那里有我的连队和老战友们,虽然佳市离我老家不是很远,但是因为工作和忙于生活一直有七八年都没有去过佳木斯。有几次去鹤岗市走亲戚,都是匆匆忙忙的路过佳市,没有去老连队看望战友们,等到有了时间,遗憾的是我的老连队都减编解散了。还好随着网络微信的快速发展,联系上了很多退伍后留在佳市的老战友们,当联系到这些老战友的同时,我的心里特别激动,十几年了终于又有机会看到当年的战友了,有很多的知心话都说不完。2011年的初春,佳市的老战友戴老弟打来电话说,原特务连的警卫排长去佳市了,要见我,第二天早我乘车来到佳市。这也是我第一次来佳市看望老战友们,那次见面老战友们都特别的高兴,大家回忆军营里的许多往事,有说不完的知心话……

从那时起,我先后多次来到佳市看望老战友们,地处三江平原腹的佳木斯市,是三江平原的政治和经济文化中心,也是黑龙江省东北地区的交通枢纽。今年的五月二十七日,我们相约三位老战友在疫情肆虐三年后第一次去佳市,这次到访最主要的是看望几年未见的老战友们。我们从牡丹江乘坐9点36分的高铁,经过两小时十六分钟到了佳市,高铁的速度快而舒适。之前从牡丹江至佳木斯坐绿皮火车,需要六个多小时的时间,大部分时间都消耗在路上,进入高铁时代就是好。我们一行三人在十一点五十三分到了佳市,前来迎接我们的是特务连组建时期的老班长戴树堂。看到老戴就像又回到了连队一样,那种亲切感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在老戴的陪同下,我们驱车来到了佳市新区的星期天火锅城。在这里等候多时的段大哥和张姐夫妇,还有老关、张荣和曹相权等战友们还有家属早到了。

 随后就餐开始,在聚餐的过程中,看到老战友们鬓角上都挂满了霜白,此时我的心里特别激动,军营里的一幕幕就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当年特务连组建初期,我们所有的连队都没有营房,整个守备八师的主要任务就是一边战备值班,一边军训和自己建设营房。当时我们特务连借住在佳木斯市的蔬菜科研所院内,那时连队的主要任务就是负责团里的营房建设,做架子工和水暖工。这项工作辛苦也而劳累,而且任务紧责任大,为了完成好这项工作,连队领导分工明确,每天都把工作的细节都落实到人头,每个工种都备有应急计划和预案。为此在营建施工中,特务连的工作做得快又好,保质保量完成每一天的工作任务,多次受到团首长表扬。

一九七九年底,我从特务连的警卫排调到新兵连去带新兵,我在新兵连主要负责伙食管理和后勤保障的任务,军营里称为给养员。这项工作不是很累,只是比较繁杂一些,在新兵连里一待就是两个多月。新兵连训练结束后,我回到特务连继续担任给养员,也就是因为这项工使我学会了购买和连队的账目管理。我每天都忙碌在军营和佳木斯市市区各个蔬菜点,粮库和副食商店奔波中,回到连队就是记账和连队伙食的采购安排工作。就是在这个时间里,我和炊事班的战友们学会了喝酒,还可以做一些简单饭菜。记得有一年的初夏,去副连长家喝酒,他是鲜族人,爱喝酒而且酒量很大,那次喝酒喝大了一点,在回科研所的路上必须过一条排水渠。这条排水渠不是很宽,水渠的水也不是太深,水渠上只有一处独木桥,副连长过桥的时候因为酒精的作用,一下子就从独木桥上掉进了河里。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也被酒精刺激得昏头涨脑的,费了很大的劲才把副连长拽上岸来,这时我们两人都和落汤鸡一样的狼狈……

在蔬菜科研所住了近两年的时间,随着军队营房的建设基本完成,我们陆续的搬进了新营房,这时连队的条件好了许多。连队的管理也都开始正规化了,吃饭训练都正规了,营建任务还在继续,连队的大部分战友还在继续施工。一九八一年底,是我来部队的第五个年头了,按照惯例一般情况下都该申请复员回家了。我正在犹豫走与留的时候,哥哥来信说,家里为我退伍后的工作安排基本完成了,可以回家了。于是,那年底我脱下军装退伍回到老家,退伍后在老家的县城里被安排在教育系统工作,我成了一名体育教师。一转眼就是十几年过去了,这期间也没有和部队的战友们有任何联系。因为那个年代,退伍后都忙于工作,对战友这个概念感觉不是很深,所以,十几年里基本上没有和连队的战友有联系。当然在故乡,一起入伍的战友们总会经常的见面,联系也是常态化,互相都不断的联系和帮助。

 随着时光飞逝,一晃几十年过去了,一九九一年守备八师解散了,我们的特务连也随之解散了,老战友们都各自回到了故乡做各自的事情,留在佳木斯市的战友也有很多,战友们也都有自己的工作。随着年龄的增长,思念连队和老战友们心情越来越强烈,之前老连队没有解散的时候,几次路过佳市但是都没有去连队看望战友们,为此深感遗憾。连队解散以后,有了扣扣的信息来往,突然有一天我在扣扣上发现了守备八师战友群,我迫不及待的进了战友群,在这个战友群里,我也找到了一些连队的老战友。就这样和连队中断了几十年的战友又联系上了,这使我特别的激动。从此以后,我去佳市看望战友的机会就多了起来,看到老战友们身体健康状况都不错,我真的很高兴。

自从营房建好后,我们连队搬离了科研所,但是和科研所个别职工干部军民雨水情却是很深厚的。无论我们退伍回到地方还是在连队居住在科研所时,我和战友们都和职工们的关系处得很好。比如科研所的技术员张姐就是其中的一个,一直到现在,佳市的战友们都与张姐夫妇处得很好,经常的相约一起聚聚。在当时的军营内外洋溢着浓浓的军爱民、民拥军的军民鱼水情,这是战友们时刻没有忘记自己也来自人民群众之中,退伍后也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疫情之前,我和战友们去佳木斯就见到了张姐夫妇,她们还专门请我和战友们一起聚餐,回忆起军营在科研所里居住的往事,使我们战友和当时张姐夫妇俩关系处得特别融洽,也可以上升到军民雨水情的高度来认识。

“军拥民,民拥军,军民团结一家人”“视人民为父母,把驻地当故乡”,是当时营区内外、城市街道和交通干道上常见的一块醒目的巨幅标语。我们的连队经常参与驻地经济建设。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随着中越关系的缓和,南疆战事的平稳,北疆的战备也有所放松,这时的佳木斯市也拉开了经济建设的序幕。我们的部队多次参加地方政府的植树造林、开辟荒山等建设活动。一次,驻地乡镇附近要搞开发,建工业园区,我们连队奉命参加园区建设的前期部分工作,主要是砍伐政府周边山头上的树林。那时,我们连队的饭堂主要靠烧柴做饭做菜和烧开水,连指导员在动员会上说,“饭堂的柴火已快用完了,砍伐树林后留下的树枝和树根正好给连队饭堂烧火做饭用,我们既完成了地方政府的任务,又可拉回几十卡车的柴火,一举两得,完全合算,请大家加油”。我们砍伐树木完全靠人工,没有任何机械帮助,这些事情都被地方党政机关作为样板进行宣传表彰。守备八师所属各部队,后来和佳市的军民发生过很多的拥军爱民模范故事,这些事迹传遍播全国,当时佳木斯市被省和国家有关部门命名为“模范拥军城。”

我虽然在佳木斯市军营里生活了两年多的时间,但是我时刻都把这个地方视为军旅的第二故乡。从佳市这块红色热土上我度过了两年多的军营生活,军营里的往事永远都不会忘记的,我清楚的记得,退伍时的那天早饭后,在战友们的簇拥下,在驻地数名老百姓的欢送下,我离开了工作两年多的军营,踏上了回乡的列车。回乡后因为工作的需要,我如饥似渴的学习科学和文化专业知识,不断增强文化水平、又考取了师范院校进修学习,同时也转为国家干部。回忆军营里的生活,有时夜不能寐,这次来到第二故乡拜访老战友,寻找军营里的往事,回味军营里的生活,畅叙战友情谊是一次很有意义的旅行,因为我们毕竟都是六十几岁的小老头了。趁着我们还可以独立来往行走,多见见老战友,回忆军旅美好故事,这是我们曾经的军人最有意义的事情了。

如今的佳木斯市比四十年前的佳市,可谓是翻天覆地,当年的佳市的主城区几乎看不见几栋高楼,只有邮电局的九层楼是最高的建筑,现如今整个佳市现代化的高楼大厦遍地都是,街道宽阔灯红酒绿。这里已经成为我国与俄罗斯及东北亚地区,经贸往来的重要口岸城市。现在的佳木斯已经成为我国东北地区与俄罗斯交往最大的货物贸易中心区域城市。近十几年来,在“一带一路”倡议的拉动下,在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的号召下,佳木斯市已建设成为一座开放、多元化的边境城市。目前,从佳木斯市辖的抚远和同江口岸进口的俄罗斯货物,占全国的货流四分之一以上,佳木斯一跃成为全国闻名的中俄边贸进出口前三名的口岸。目前佳木斯市正发挥着中俄独特的区位优势,全面落实习近平总书记赋予东北黑龙江省的“三大定位”新使命,构建面向东北亚的国际大通道,打造中俄地区开放发展新的战略支点,形成“一带一路”有机衔接的重要门户。佳木斯正向着构建国际大通道一流口岸而不懈的努力。佳木斯这座耀眼的边境明珠城市,为黑龙江省和国家的经济建设,正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佳木斯市这颗闪耀着精神的光芒,流淌着情愫的清泉,跳跃着真情的脉动。佳木斯,这个放飞我青春梦想的边境城市,把我从一名普通老百姓培养成优秀解放军战士,退休后回到地方进修深造,成为国家干部、人民教师。军营里的历练培养了我坚毅的品格、坚强的性格和顽强的斗志,为的我人生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斗转星移,沧海桑田,春去秋来,美丽的佳木斯总令我魂牵梦莹、神魂颠倒、如醉如痴,让我心潮澎湃、思潮翻滚、百感交集。不管自己身在何方,走过多少名山大川,饱览过多少仙境美景,佳木斯依旧是我心中最美的“神圣殿堂”,是我终生难忘的红颜知己,也是我永远留恋的军旅第二故乡,那里的老战友们,是我永远思念的没有血缘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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