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风景,一旦入眼,即便刹那,也会永恒。有些人,只要一瞟;有些事,只要一听,便时时刻刻萦绕脑际,再也难以忘怀。有些话,何尝不是如此,《百面战旗红》里有许多语言都是这样的。


如影再现

“黄继光英雄连”:尖厉的枪声唤醒了已身负七伤昏迷过去的黄继光,只见英雄艰难地爬向枪眼,双手紧紧地抓住一个地堡沙袋,使尽最后的气力猛然跃起,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胸膛堵住了火舌,身后留下了一条10多米长的血路。

战场陡然安静了,时间也仿佛凝固了。黄继光用血肉之躯阻断了敌人喷火的枪眼,用年轻的生命开辟了部队胜利的道路。一个平凡的年轻战士,创造了彪炳千秋的不朽功勋。

近处的指导员冯玉庆和远处的连长万福来,不约而同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黄继光……喊声在山岭中久久回荡,充满了对英雄的敬佩,对敌人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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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黄继光牺牲壮举的描写,“身负七伤”昏迷过去,被敌人枪声唤醒,仍然不忘自己的使命,即使爬也要执着地堵住敌人的抢眼,减少战友的牺牲。认定这个目标,他坚定地抓住沙袋,毅然决然“使尽最后的气力猛然跃起”“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胸膛堵住了火舌”。这一段情态、心理、行动描写把英雄黄继光为了胜利,为了战友少牺牲,视死如归,大义凛然的壮举给跃然纸上。加上身后的血路、战场的安静、时间的凝固、指导员和连长撕心裂肺呼喊的人物环境衬托,黄继光惊心动魄惊天动地的壮举,便雕塑般巍然屹立。英雄用生命换取胜利的功勋,便永载史册。

《百面战旗红》中类似的英雄壮举,如“勇猛顽强”团舍身堵抢眼的李应般(邦),“长攻善守”团舍身炸碉堡的曹德荣等等,都是形神毕现,呼之欲出。


不可复制

“海空雄鹰团”:靠着坚定的意志和过硬的技术,高翔硬是用受损的左发动机奇迹般地返回了机场。美军王牌飞行员菲利普.史密斯仓皇跳伞,被我海上民兵当场活捉。 

24年后,这对空战对手在上海锦江饭店相会握手。菲利普·史密斯坦言,请求见面一则是对战胜自己的同行表达敬意;二则是为了却心中长期疑问,技术先进的“F104C”怎么会落败于“歼—6”那么近的距离攻击?正规空战从来没有过,中国人不要命了吗?高翔爽朗一笑回答说:“因为你遇到的是中国军人,不怕死就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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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翔爽朗的笑声,透出的是打败美帝野心狼的骄傲和自豪,话里的“中国军人”更是浸满中国人才拥有的惟一的不可复制的这种豪情壮志。“不怕死”正是体现了中国军人“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战斗精神。而这都是美国兵学不来、变不成现实的毛泽东思想武装起来的中国精神。

还有“海上猛虎艇”:588艇信号兵杨进兴不知道该写什么东西,也来不及多想,就咬破了手指,撕了一张纸写下了“永远忠于毛主席”七个字,作为“遗书”夹在了自己的本子里。

这一发自内心的血书,恐怕别人难以复制吧。


浪漫传奇

“钢铁雷达连”:连续三个夜晚,战士们终于将新设备安装好了。望着天线刷刷地转动起来,战友们激动地紧紧拥抱,相互旋转着身体,似乎每个人都化作了一部天线。

这里作者充分发挥想象力,联系钢铁雷达连人的身份,传达出雷达兵在敌人炮火中冒着生命危险抢修好雷达“似乎每个人都化作了一部天线”的万分喜悦心情。战争的残酷和雷达兵的“拥抱”以及喜悦轻松浪漫“旋转”,形成强烈对比,给人感觉和平安宁来之不易的宝贵。

这虽不同于梁祝化蝶悲剧的圆满,生命的延续,对恋爱自由、婚姻自主的追求和被束缚的抗争,但却是对战争的诅咒,对胜利与和平的珍惜和向往。

“潍县团”壮士一跃万世铭,同样采用了浪漫主义手法,突出其舍生取义、为了胜利不顾惜生命的决心,化悲壮为飘逸壮观,使英雄们幻化成美丽的雪花、掷地有声的陨石,升华其圣洁和不朽。“夜色与火光中,冒着枪林弹雨,5连年轻的战士们,怀着复仇之心,为着理想与胜利,向着未知的黑暗与死亡,跟着副指导员坚定地跳了下去!没有害怕,绝不犹豫,一往无前。一个又一个,如雪花般,片片飘落;如陨石般,掷地有声。”

 

诙谐幽默

“势如破竹十九团”毛主席看军营比武,还饶有兴致地走到画着蒋介石脸谱的沙袋前,诙谐地说:“老朋友,久违了,让我也来打你一打!”然后就真的挥拳打了几下,周围的官兵都会心地笑了。

毛主席称宿敌为“朋友”,展现的是伟人海洋般博大的胸怀,“打”,是把你死我活的战争比作游戏、玩耍,淡化了敌我矛盾,当然把严肃的话题也变得轻松了许多。这一是活跃了气氛,放松了官兵们见到毛主席时激动紧张的身心,二是体现了毛主席的乐观主义精神和浪漫主义精神。所以官兵们都“会心”笑了。这正是毛主席善于和官兵打成一片的魅力。

 

方言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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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级战斗英雄连”:万事俱备后,粗眉大眼的连长王虎元操着浓重的山西口音对全连战前动员:“南韩伪军揍是个信球,毛主席和彭老总说了,让厄们好好教训一哈他,揍是要让他知道疼,疼到不得不乖乖滴听话。”

王虎元心里暗笑:“敌明我暗,正好痛击,说你信球揍是个信球”。他要求战士们瞄准了打,打完换个地方,精准杀伤敌人,有效保存自己。在王虎元精心指挥下,8连打退了敌人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八连不愧是久经战火锤炼洗礼的英雄部队。从接到任务起,从心理上就树立了敢打必胜的信念,憨厚可爱敢打硬拼的王虎元连长掷地有声的动员“南韩伪军揍是个信球(傻瓜脑袋),毛主席和彭司令说了,让厄们好好教训一哈他,就是要让他知道疼,疼到不得不乖乖地听话”。这浓重的山西石楼方言,为下文毛主席接见王虎元问及籍贯埋下伏笔,更突出了王虎元智勇双全、粗中有细、蔑视敌人、满溢自信,落地如釘的特征。果真王虎元率领的“二级战斗英雄连”攻击如猛虎下山,防守似泰山压顶,机智勇猛,在198、6高地争夺战中,表现出“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的精神,成为中国人民志愿军激励后人的丰碑和号角。

类似的《百面战旗红》还有四川方言,如“刘老庄连”小胡临出发时,老红军还拉着 川腔不放心地再次叮嘱:“信一定要送到,否则砍你的脑壳!”还有。胡炳云远远见到小胡身影,大步迎了上去。当看到信上的“知”字后,悬着的心才放下一点,但依然嘟囔道:“砍脑壳的,枪打得这么紧,4连能不能‘跳出来'?‘’

湖南方言等,交代了人物籍贯,也体现了人物性格和地方文化特征,余味无穷。

语言铸就不同的人物,还原当时的历史,书写不同的灵魂与民族精神。让我们叩响一扇扇语言大门,走近《百面战旗红》,享受文学语言艺术给我们的无穷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