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民解放军是中国共产党缔造和领导的人民军队,“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是我军的建军宗旨。对侵略者,我军英勇善战,体现的是一支“威武之师”;对人民群众,我军“拥政爱民”、亲如“鱼水情”,体现的是“文明之师”。这支军队在国内如此,出国作战、施工也如此,“抗美援朝”时,中国人民志愿军与朝鲜人民团结互助,体现深厚“鱼水情”,“文明之师”享誉朝鲜;之后“援越抗美”,中国援越部队与越南人民同样有着深厚“鱼水情”,“文明之师”享誉越南。


  战火中救援越南群众

  中国中央军委指示,援越部队出国后仍要执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爱护越南的“一山一水”,不拿越南群众的“一针一线”。我国援越部队严格执行中央军委指示,发扬我军优良传统,做到了纪律严明、秋毫无犯。

  首先一条具体规定是,部队入越后,“不得入住民房”,须自建简易营房,如果防区或施工区有天然山洞,可修住山洞。根据越南政府的许可,部队都是就地取材,砍用竹子或树木搭建简易的茅草房;附近有山洞的,即进行修整、喷浆堵漏,把指挥机关设在山洞中。相反,越南民众的住房被美机轰炸起火、毁坏,中国部队随即派人帮助灭火、清理,并到山林边帮民众搭建简易新房。

  在美机的轰炸下,我们的战士奋不顾身保护当地越南群众。一支队(铁道兵)一大队在谅佳地区施工中,突然遭遇美机来轰炸,本已跳进地沟隐蔽的战士李水光看见从村子里跑出几个越南村民,小李一跃而起冲出地沟,把两个村民按倒在身下,可恶的美机俯冲下来,飞行员对着村民一通扫射,被李水光护在身下的两名村民保住了生命,然而我们的李水光却被敌机机关炮子弹击中后脑、后背,当场牺牲,两个被救村民跪在李水光身边痛哭不止。支队给李水光追记一等功,越南政府追授李水光同志这位国际主义战士二级战功勋章。战火中抢救越南民众的事例还很多。

  同样,越南民众也踊跃参与救护中国部队伤员的行动,如在一次战斗中,中国援越第37支队的一个高炮阵地被美机轰炸,在附近防空隐蔽的越南村民跑来帮助救援,一位妇女见一名战士手捂着受伤流血的头部,她毫不犹豫地马上从自己衣襟上撕下一条来帮这位战士包扎伤口。

  越南北部地区河流众多,大部分河流都属于从我国云南流入的红河下游水系,雨季到来,山洪爆发,冲垮年久失修的河堤,泛滥成灾。中国援越部队经常投入到抢险救灾之中。例如来自湖北省的一名铁道兵战士李月光,他们在越南河北地区施工期间,遭遇暴雨,洪水冲塌河堤,河边村庄一片汪洋,中国部队立即投入抢险救灾,正在河边参与堵缺口的战士李月光见河中有人被洪水卷走,他立即下河快速游过去,使劲拉住河中人,再奋力游向河边,并使足全身力气把他托上岸,而疲惫的小李却被洪水卷走,当战友从下游找到他时他早已断气,被救起的越南人苏醒后得知救命恩人已牺牲顿时嚎啕大哭。部队追记李月光同志一等功,越南政府追授李水光同志这名国际主义战士三级战功勋章。

  “救死扶伤,实行革命的人道主义”。中国援越部队医务工作者不论走到哪里,都遵循这样一条原则、一种精神。援越各支队都建有野战医院,大队设有诊所,凡附近越南群众到诊所、医院就诊,我们的医务人员不仅热情接诊治疗,而且费用全免,不收分文;对行动不便的老人、伤残人员,取完药或换完药后,医院派人搀扶他们并送到家;对不愿打针的患儿,医生拿来糖块安抚;有的病重需住院的都设法接收住院,如医院确无空床位就派医生定期到病人家巡诊、送药、注射或针灸;对住院病人和陪住家属全免费提供午、晚餐(越南人不吃早餐);天冷了,送绒衣、棉衣给他们增暖。治愈的越南病人无不赞扬中国的医生是“天上派来的活菩萨!”(越南北部群众也信仰从中国传入的佛教)。


  拥政爱民,为越南群众做好事

  尊重越南地方政权,帮助驻地附近群众做好事是我军的光荣传统。部队发现,附近村庄只有老年人、从前线回来的伤残军人,虽有少数中青年妇女,一般都是为照顾家中有病老人、伤残人员或幼小的孩童等而留下的。青壮年男女都加入到“抗美救国”斗争的行列,有的直接持枪赴南方参加打击美伪军的战斗,有的参加青年突击队修路、护桥、往前线运送武器、弹药等物资。村庄大片田地荒芜,只有少数村边的菜园子。

  中国部队在作战、施工之余,就去驻地附近的村镇为越南老百姓挑水、扫地、清洁街道、帮助她们给菜园子浇水、施肥;受感动的越南老百姓把收获的蔬菜也拿一些送给中国部队,中国部队都是坚持按高于市价的价格付款。

  有部队发现当地群众饮用水都是取自山间流出的小溪水,看着清澈,可经化验,水中带有“勾端螺旋体”等病菌和旱蚂蟥卵,不可直接饮用,援越部队在使用此水前都进行消毒,而群众长期饮用,所以患病的人多。这个部队即从国内请来打井人员,很快就在村旁打了一眼井,一尝水甘甜,经化验,完全符合饮用标准。村长高兴地找来一块木板,在上面用越南文写上“友谊井”,并对村民说:“我们吃水不要忘记中国挖井人啊!”

  越南群众十分喜爱中国军人。老人、孩子都愿意同和蔼可亲的中国军人接触交谈,但都又碍于语言,有的老人会写汉字,通过写字交流;我们的战士很认真地带着小本子学习越南语的会话用语,连说带比划地同越南群众交谈,十分亲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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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中国援越部队某防空支队领导同我国使馆人员合影)


  决不“沾花惹草”

  中国部队在给越南老百姓做好事的过程中,还发生许多有趣、让人想不到的事。

  有阮家姐妹两看上了常到她们村做好事的中国军队的一位排长,有心眼儿的姐姐请中国部队的翻译教她学中文,第一次让翻译在她的小本子上写“你、我、他”之后学念,第二次让写“爱祖国,爱人民,爱劳动”,第三次学念“聪明、美丽、帅气”。

  一天晚饭后,阮家小妹到部队驻地拉上那位排长就往外走,排长问她:“有什么事?”可她听不懂,只是一股劲地紧拉着排长往山坡小树林去。战士们一看排长被拉走,立即跟出来,小妹直摆手让战士们回去,战士们哪放心,就远远躲着想看个究竟。小妹把排长拉到小树林后,姐姐从树后走出,羞羞答答地用汉语对排长说:“你聪明,你帅气!”说着,把一块白手绢递给排长,排长打开手绢一看,上面有红线绣着三个汉字“我爱你”,下面绣着一对游水鸳鸯。排长明白她的心意,送手绢是求婚的表示,排长对她说:“对不起,我不能接受。”把手绢还给女方,有礼貌地摆下手,转身就往回走。战士们看排长过来了就出来迎着排长回营房。小妹姐听不懂排长的话,但她知道还了手绢是不接受求婚。

  战士们七嘴八舌问排长是怎么回事?排长怕战士们拿他开玩笑,就说:“小妹拉我时,看她着急的样子,我以为他们家出什么事了,可当见到她姐平静的样子,我就回来了。”不过,排长把此事向连领导作了如实汇报,引起连领导的注意。

  还曾发生这样一件事:一天,我防空部队的一个炮班战士手拿自扎的竹扫把,像往常一样晚饭后到附近村子为越南群众做好事。当打扫完村中街道和打谷场后,班长集合队伍准备返回,发现少了副班长,一名战士报告:“副班长为陈大妈家到河边挑水去了。”班长让该名战士留下等副班长,他带着其他战士先回去了。过一会儿,副班长挑着两桶水回来了,陈大妈特地泡了一壶茶,执意让副班长他两坐下喝茶。这时一个叫阿莲的年轻姑娘过来叫副班长,说有事。副班长学过一点越南语,听说有事,他让那个战士等他一会儿,他去看一下就来。因为他们同村民来往多,大家都很熟。

  当副班长一进屋,门就“咣当”一声关上了,屋里的三个女子不由分说地上前,两个死死抱住副班长,一个就扒副班长的裤子,副班长边挣扎边用越南语问:“你们这是干什么呀?”阿莲姑娘回答:“让你同我姐睡觉。”说着,阿莲出门把门反锁了。“这是不行的,我们有纪律。”副班长挣扎着就想往外走,姑娘们找来绳子把副班长捆上,再挑逗他。越南女人们认为,女人主动求爱,男人巴不得就乐呵呵地上,开始不上,挑逗一下让他受不了他就会上的。

  再说班长回去后一直不见副班长们回营房,就到村里来找。他到陈大妈家,那个战士告诉班长,阿莲姑娘把副班长叫走了。班长立即去阿莲家,只见门外面上着锁,可听见屋里副班长在说:“你们不能这样,这是绝对不行的,快让我回去。”发生什么事啦?班长又不能破门而入,就去找来村长,村长大声叫“阿莲!”阿莲从屋后出来,按村长吩咐把门打开,只见光着下身、两手被绑着的副班长坐在床边,床上躺着个只穿内衣的姑娘。想不到这个中国男人是个硬汉,无论怎么做就是不上。

  副班长见班长来了,说了声“快救我”,眼泪就流出来了。村长大声责问:“你们好大胆,竟敢绑架中国兄弟,快把人放开!”村长转身对班长说:“实在对不起,你先把人带回,我了解下情况,明天上午我到你们连去赔礼道歉。”


  村长赞不愧是“文明之师”

  第二天上午,村长到中国防空连连部向连长、指导员把昨天下午发生的不愉快事件作了说明:“阿莲姑娘的表姐结婚后,丈夫就回部队上了前线,家中老人一直盼望有个孙子。老人看到,中国军人品德好,身体壮实,长相帅气,就说服儿媳,想借个‘种’。想不到你们的同志很正直,始终不肯,就像你们中国的一句俗语:捆绑不能成夫妻。我已狠狠批评了她们。实在对不起那位同志啦!请代我向他赔礼道歉!”

  指导员说:“昨晚,我们的副班长已经如实汇报了情况。我们中国军队有铁的纪律,出国作战要求更严,请你们理解。这事也说明中越两国人民亲如一家。我准备告诫我们的同志,今后到村里帮助群众必须集体去集体回。”

  村长感慨地说:“我见过许多国家的军队,法国殖民军、日本侵略军,他们的士兵一进村就强奸妇女,临走还把村民饲养的猪、鸡、鸭等能吃的全部抢走。可你们中国军队却截然相反,来帮我们越南抗击美帝国主义的侵略,保护我们的生命和财产,却不拿我们的任何东西,作战空隙还进村做好事、帮助困难群众,像这次送上门的妇女你们都不碰,真是品德高尚,不愧是‘仁义之师’、‘文明之师’啊,是好于我们越南军队好几倍的伟大军队!”

  村长越说越激动:“你们中国军队到越南来帮助我们,开始时越南上级还指示我们,种植蔬菜供应中国部队,可我们村年轻人都上了前线,村里的老弱残兵,美机又从早到晚地轰炸,连躲飞机都困难。有的家在房前屋后种了菜,我让他们收蔬菜后给你们送点去,你们还死活要付钱。你们来到越南,切实只用了越南的两样东西:只喝了越南的水,吸了越南的空气,我们实在过意不去啊!”

  指导员说:“谢谢村长对我们军队的夸奖和信任。因为中国军队是人民军队,有严格的群众纪律,我们把越南人民看做是自己的同胞,为了让同胞免遭战火灾难、早日过上和平安宁的生活,我们不怕流汗、流血,甚至献出生命,也要同越南人民一道把美国侵略者赶出去。”

  我国援越部队遇到类似的情况还不少,以上仅举了两例,就足以看到中国军队官兵的高尚品德、情操。中国援越部队32万余人全部撤离越南后,未留下一名混血儿;相反,这场越战,美国大兵在越南南方却留下了数万名混血儿,有些混血儿长大后,拿着美军士兵当时留下的“号牌”到美国去找“爸爸”,有些找不到或找到了不被美国“爸爸”承认的混血儿只好流浪美国街头。而生活在越南的大批混血儿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美国父亲是谁。这成了越南的一大社会问题。


  回报“文明之师”

  由于中国援越部队官兵同越南老百姓关系亲密,留下许多友谊的佳话。正如越南党和国家主席胡志明在接见中国后勤部队第4、5、6工程支队领导同志时赞扬的:你们是“来时人人敬爱,走时人人想念的革命军队。”中国援越部队同越南群众在战火中结下的这种友谊在越南群众中一直留存。

  1979年对越自卫还击战时,广西或云南“前线指挥部”报北京“还击战总指挥部”的多期简报上说:我军炮火猛烈袭击之后,我军陆军部队犹如猛虎下山,顺势而下,打得越军左逃右藏。我部队进入越南村庄后见有的民房被炮火击毁,就立即帮助灭火、搭建。躲藏在村外灌木丛中的越南群众见中国军人不是进屋抢拿财物,而是灭火建房,有大胆的越南群众战战兢兢过来问:“你们不是见越南人就杀吧?”中国军队中懂越南语或京族(同越南民族)战士告诉他们:“中国军队只打击拿枪袭击中国人的越南军人,只要他们放下武器,我们会优待他们的。对于越南群众,我们不但不会伤害你们,而且还会帮助你们,因为中国军队是人民的子弟兵。”越南群众纷纷出来了,有的群众还说:“帮助我们越南打美帝的中国子弟兵又回来了。”

  前线某部队在上报的《简报》中说,他们得到越南群众的报告和带引下,找到躲藏有越军官兵的山洞,中国军队先向洞中的越军喊话,他们反而开枪向我射击,我部队即向洞口喷火,洞中越军官兵只好乖乖举手出洞投降。北京指挥部有同志认为,哪有带着外国军人去打击自己军人的呢?怀疑我们这个部队造假,可他一问“前线指挥部”,回答说像这样的情况有好几例。

  本文作者听说后,当即告诉他们:“这是完全可能的!”因为在援越抗美时期,中国军队官兵不仅流血牺牲保卫越南家乡,还给越南群众救死扶伤、做了许多好事,中国官兵同越南群众关系十分亲密。相反,越南“抗美救国”战争结束、全国统一后,越南北方派赴南方作战的部队撤回北方,有的部队就驻扎在中国援越部队原驻扎的地区,这些部队认为自己了不起,要求当地群众给他们送猪、鸡、鸭和蔬菜,村子里的吃光了,还让村里人到外村去买,村长向他们要钱,他们说:“老子在前线流血、卖命,为你们过上和平的日子,现在吃你们点猪肉、鸡肉和小菜还要我们付钱?”还经常发生调戏、强奸妇女的事件。尽管这支军队也来自人民,但缺乏“为人民服务”的理念,当了兵就可骑在人民群众脖子上作威作福。群众自然恨他们的军队。正好,越南群众曾喜爱的中国军队来了,来帮教训他们痛恨的越南军队,群众高兴,谁好、谁坏,群众心里有比较。越南百姓为中国军队指引、带路就是自然之事。

  越南军人是怎样看待中越两军关系的?1990年本文作者担负恢复中越两军正常、友好关系的重任,奉命出任中国驻越南大使馆陆海空军副武官,我利用曾是“胡志明学生”、越南抗美时期负责中国援越部队总联络工作和中国对越军事援助的具体落实工作、在越南军界有较好影响的有利条件,积极展开工作,拜访越军高层和一些老朋友,他们说,我们在七、八十年代被列入“亲华分子”靠边站,因为我们都曾被派到中国学习军事,我们的军事思想和军事才能都是“中国老师”教的,同时,“中国老师”还教导我们,对敌人要有“不怕死”、勇猛善战的精神;对人民、对士兵要有一颗“慈诚之心”,做“文明指挥员”。现在新领导让我们出来工作,恢复我们两军关系,这是天经地义之事。越南同志说,越南同中国军队都是共产党领导下的社会主义国家的军队,只要我们 紧密团结、互相帮助,就能粉碎帝国主义国家对我们进行“和平演变”的图谋。就不会像现在苏联那样被肢解,飘扬了70多年的第一面社会主义红旗顷刻间倒下。

  中越两军打过一战,要恢复两军关系是个绕不开的问题。我开门见山地问越军高层朋友:“你们对1979年我们两军之间的这一战怎么看呢?”他们也直截了当地回答:“胡伯伯(即越南党和国家主席胡志明)在世时就一再告诫我们,中越两国是‘同志加兄弟’的关系,我们两军就是是兄弟,一家兄弟难免会发生吵闹、甚至打架的时候,但是吵完、打完还是兄弟。”这是多好的比喻呀!我准备了一肚子想解释的话语没有再说半句的必要。

  中国是“礼仪之邦”、中国军队是“文明之师”、两国的友谊故事不仅会在那个时代的越南人民中得到赞扬,相信会在他们的后代中得到传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