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师叫郑小林,退休前是辽宁省高级法院的一名法官。是共和国的同龄人。10年前的2月27日他年满60,按规定就该退休回家。可他没有,仍在忙不得闲地编写《辽宁省志一一审判志》续集,继续他的事业。终于赶在他正式退休时如期完成。据我所知,郑老师工作了几十年,两袖清风,退休时,自己能带回家的就是腋下可夹的几本书,而留给单位的却是倾注他大量心血的几百万字的出版物和上百本弥足珍贵的文字资料。除此之外,还有镶嵌于法院东大厅那幅高5.5米,长15.5米的令人叹为观止的铜制浮雕壁画。

  我与郑小林相识于50年前的抚顺西露天矿文艺战宣队。那时他刚满20岁,是老师;我年方15,是学生。按理说,文艺队本来是生产快乐的地方,整天蹦啊唱的。可他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原来,他是被那场政治运动挤压排遣下来到抚顺。好在他并没因此而颓废,天生有股犟劲。我每次起夜几乎都见他一个人在水银灯下或画画,或写东西。并不时地有作品在报利上发表。这令我羡慕不已。在他的影响下,我也走上了文学创作之路。因为都姓郑,又有着同样的追求和志向,我俩的关系自然更近些,甚至超出了师生,情同手足。50年来,无论工作几经变动,家居几经搬迁,都不曾中断我们的交往与情感。

  我至今仍清楚地记得,1970年末,在友人的帮助下,他怀着一种欢快而复杂的心情被特召入伍。临走的那天早上,我顶着风险一个人去送他,车轮启动时,我俩都禁不住潸然泪下。那台破旧的美式卡车载着他,在滚滚尘烟中渐渐远去……

  大约2年后,郑老师给我寄来了一封信,信封里还夹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望无际的草原,他穿套军装骑在马背上,侧身微笑,我能想像他当时的心情该有多快乐。

  不久,他的一首数百行的政治抒情诗《全球响彻国际歌》在解放军报上以近半版的篇幅发表,并在全国产生了较大反响。

  有人说,郑小林是怪才,奇才。这话我不反驳,因为平时总见他一个人独来独往,很少扎堆闲谈说笑。穿戴上也不修边幅,甚至有些邋遢,虽然大半生都是穿制服的职业,但很少规整地扣过扣子。实际上,他在生活上比较随意随性,不愿将宝贵的精力和时间更多地花费在梳妆打扮或闲谈胡扯上。

  如今,郑小林虽然年届70,但他仍笔耕不辍,勤奋写作,每天至少有两首诗作发于网络平台。为祖国,为社会,也为这个时代奉献着心血之作。令人敬佩和叹服。他好像有着超凡的精力和毅力。在他的人生中,似乎没有休止符和终点站。有的是不懈的追求和坚贞的向往。

  这,就是我的老师郑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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