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写这样的景象已有一段儿时日了,恰逢今日似有些闲余,便想着记录下来。在白天写夜晚是没有味道的,即使已看过了许多次,好似这篇随笔,一定要用这种笔记来写似的。

  今天与往常并不一样。下了雨,灰了天,我的雨伞还静静地待在教室外的窗台上,淌下一滩水。这般景象,风吹进来的阵阵微凉的雨声,也许是因为最近连连的好事让我现在很是享受这样的温度与感受。这种微湿的空气渗着几声车鸣,我想就这般放在平常,也许会有一阵子悲伤由心而起吧。又想起“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少年真的没有愁吗?亦或是与成人世界的愁相比不值得一提?想了想,唯一可以得到的结论便是,不同的年龄段儿有自己不同的烦恼,在这个年龄段儿中,愁的分量都是相同的。之所以成人觉得少年少女们矫情,是在他们那个阶段来看罢了,但他们是十成烦恼,我们同样也是。

  19:00点,中国银行点起了灯带,窗外已经空气湿了。

  深蓝下的居民楼,零星地点着几家灯火,点亮的小小的白光,小小的黄光,点燃的是一个个小家特有的温暖,依稀的可以感受到人生活过的特有的那股子烟火气,雨天的夜晚,似乎从之前那些个夜晚并没有什么差别,除了微小的雨声,又凭添了更加浓郁的但我又道不出名字的感觉。似是烟火气?亦或是自然的味道?都不是,又都像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除了被点亮的灯带以及教室里亮着的刺眼的白炽灯。就像是侵略者那般,明明不属于这里,但偏又带着一股子强硬的气势来,来破坏这美好的夜晚。为何会有这种感觉,我其实是想了很久,或是从第一次被这夜晚所吸引的时候。但直到今天,我才依稀的摸到些他的衣角。原本的自然是定不会有这样张扬的光的,自然是一个无限的又极度温和的,有着自己所遵循的准则的事物。万事万物在纷乱中有序。但这刺眼的,也不知是谁弄出来的光打破了这份宁静。

  我曾无数次的说我喜欢光,喜欢一切的光。如此看来实在是过于绝对。我便总试着去寻找我终究喜欢的是什么,大概是自然的光吧。不带一丝一毫的欲望的光,清晨的光,正午的光,黄昏的光,嫩芽上的光,叶子缝隙里的光,管子上的光……或是强烈,或是温和,或是

  悲伤,或是渺小,或是高大,但是这光是来自自然。那么从本源中便带出绵绵的柔,于是我便又陷入了新的困惑中----我究竟是喜欢这光,还是光带给我的悸动,亦或是那骨子里浸着的和谐温柔?

  先抛开这事儿不提,当下我知道这灯带,这教室的白炽灯不属于这里,这个城市,这个街道,亦或是这个夜晚。

  我知道我不属于这里,这个光充斥的地方。我想我也许应属于这窗外的空气,尘土,亦或是一缕微风,一个水珠。我想象着我随着它们盘旋,顺着这天地间本就应遵循的风飞舞,不,不应是飞舞,它不应是任何形态或是方法,应是顺从本心地去流浪。

  重力拖着我向下坠,这让我清晰地感到了,我也不属于那里。我不甘心,因为我本应属于那里,但我又实实在在的从没有属于过那里,胸中闷着一阵气。不是任何情绪,但又说不出是为什么。大约是没冲破心中那看不见的什么东西吧。种种猜测,也许那东西没了,我便可以属于那里了。

  越陷越深。

  转头再次望向那小小的房间暖暖的光。

  也许在家?我也许是属于家的,自己的家,这般想,好了些,但依旧是有些不甘心。

  因为这同那种感觉相差很远。

  也许这不甘心也是心中那东西的一部分吧。

  又或许……?都不是。

  21:00点,银行的灯熄了。但教室的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