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绿的沁人心脾的碧螺春刚饮到半杯,大哥的话匣子便打开了。


  你说呀,大兄弟,这世间有好人有坏人,你说小詹子是好人还是坏人呢?我说说他的几件事,你帮我评论评论。


  叫他小詹子是因为年龄没我大,那个时候他也就是四十多岁,长得高大威武,面相慈和,不招人反感。他是一个小包工头儿,腰里有几个钱,花钱不顾虑,出手大方,所以身边也交了一些朋友。他经常出入村部,因为那里有事没事总有村干部,包村的县乡干部在那里聚集,这也是他结交有关人物的好地方。


  有一年,快过年了,此时村干部和县乡干部五六个人。他们在一起天南地北侃了小半天,快中午了,小詹子大嗓门喊到:快晌午了,午饭我请,去尚志吃。不管是谁,屋子里有一个算一个,连村部看屋的老头儿也必须去。说完呼呼啦啦一帮人,打了车便出发了。吃饭的围坐一圈,怎么也得有八九个。吃完饭,他从兜里掏出六张百元票付了账。


  走出饭店,又喊道,跟我去商场,一人买一件衣服,好过年啊!于是,又呼呼啦啦来到尚志比较大的商场。


  当走出商场时,所有的人的身上都穿上了一件时髦的半截呢子大衣。


  吃吃喝喝,酒桌上吆五喝六是小詹子经常的事。他喝酒有自己的特点,不管是谁参与,不管多少人,不管饭钱多少,都必须由他付账。他在桌上倒酒,让谁喝谁必须得喝,说什么都不好使。他把酒倒满杯,左手插着腰,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支烟,半天抽一口,眼睛瞅瞅酒杯,再瞅瞅被喝酒的人,那阵势不容分说,什么时候你把酒喝了才算完事。


  他喝酒还有一个惯例:为避免喝酒中间有人逃酒,设人把关。他是小工头,就安排手下人,分别在房门和大门设置两道岗。如果有人逃酒被抓住了,就由把关人痛打一顿,不开情面。


  有一次,一个比较年轻一点的人,实在承受不了酒力,就逃了。刚一出屋,就被抓住了,小詹子下令,给我往死里打!把关人听喝,不管脑袋屁股,一阵乱棒,把一个好端端的人,打昏过去了。抬到医院,做了手术,把半个脑瓜壳换成不锈钢的了,医药费由小詹子负责自不必说,后遗症是说话想事都很迟钝,好歹算是保住了性命,家人也没怎么追究。


  小詹子籍贯山东,过来好多年了。媳妇不错,贤妻良母型的。这几年小詹子有钱了,自觉不自觉的有点扬歪了,不把媳妇放在眼里,经常在外面胡来。经常是这样的场面:喝完酒,醉吗哈的来到洗浴中心,刚一进场,在脱衣服的当,就有几个妖艳的小姐姐一拥而上,亲的亲,抱的抱,搂脖的搂脖,有的直接去掏兜,最后都得到了钱才离散而去。此时的小詹子既潇洒又快乐,云里雾罩的。


  他手下有个年轻人叫小张,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媳妇叫小花,长得漂亮,有几分姿色,人如其名,像一朵俊美的花儿。由于经常接触,小詹子看中了她,不时地背着小张调戏她。小花也是为了他的几个钱,经常是半推半就地成就了小詹子。但人心不足,他想把她弄到手,长期拥有。于是就开始了操作。他抓住不同人的不同性格和不同心理,软硬兼施达到了目的。因为小花嫌贫爱富首先同意跟小詹子过。小张老实,不敢造次,也为了小张不至于狗急跳墙,惹出麻烦,小严子安排到:小张你把你媳妇让给我,你呢,由我帮忙,你把你刚刚初中没毕业就辍学的三小姨子小蕾娶过去。小张心想,媳妇长得好看,但不愿跟我,更是拧不过小詹子,没办法,好在三小姨子年轻,嫩嫩的,稍微填补了一下自己的无奈的心理。


  就这样,小詹子和小花,找了一所房,在外面又成了一个家。


  过了两年,在外面打工的小花的二妹妹小卉回来了。二十四五岁,本来也挺漂亮,加上在外见过世面,更加时髦俊俏,贪婪的小詹子又打上了她得主意,想让她做情人。小卉可不是那个姐俩,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来个缓兵之计,借口外面有工作,远走高飞,逃离了魔掌。


  讲到这,大哥喝尽了后半杯的的碧螺春。我一边给大哥斟茶一边问,后来呢?


  大哥呷了一小口徐徐冒气的碧螺春,一边放下杯子一边说。小詹子自从和小花在一起之后,贤惠的媳妇没作没闹,默默地带两个女儿回山东老家了。小詹子是个小包工头,没什么大智慧的头脑,做不了大项目,大浪淘沙,最后找不到活了,久而久之,就什么也不是了,小花也不跟他过了。好在他媳妇人好,不计前嫌,看在孩子的面上,收留了破败的小詹子,在山东他们全家又团圆过日子了。


  最后大哥又问我,大兄弟,你说,小詹子是个怎么样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