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恩朋友们带给白鸽的温暖。母亲,对于我是特别的不同。这份特别表现在从小她都温暖带着我。我是在母亲精心呵护下长大的孩子。

       记得,在母亲三十几岁时的一次突发事件,是血淋淋的工伤,她举着缠满纱布的,如半大皮球似的巨手,在家里找了几件衣服,和我只是远远的望了几眼。母亲右手大手指的第一节被电锯削去了三分之一,从肚子上植皮缝合,之后年年都是裂着口子。

       铁工厂的一位黄阿姨,她是妈妈聊得来的同事朋友,母亲委托她照顾我,是代理妈妈,黄阿姨哄我睡觉,给四五岁的我穿衣服,做三餐。记得我哭的情形,久久站在床上落着没有呜咽声的长串泪水。

       我的童年,妈妈几次“害”我又“救”我,她给七岁的我用古老的电加热烫头发,漂亮是真实,被老师点名也是无以名状的难堪。1980年,妈妈给八岁的我五元钱,让我到国营肉店买一斤肉。结果肉是到家了,四元多钱丢在了柜台上,返回寻找,了无影踪。十岁,我骑着父亲从天津大爷家骑回通县永乐店的老旧的26凤凰女式车自己上学,路上有不安全的尾随,我就快骑,多少次化险为夷。到了学校,也有被同学奚落,他们会拆毁我的自行车,卸车铃,往车座下放石头子。妈妈满心放心的把刚满11岁的我送上去惟一大姑家的公共汽车,结果被黑手欺负,十分惧怕,只是不知道怎么躲闪。

       母亲是风风火火的性格,会有粗心大意,但她确实爱我。她告诉柔弱美好的我要真诚,她以身作则的品质就是自然自己,她扬在骨子里的自律美,自信真是深入到我之生命灵性层面的幸福的指引—独立坚强。

       母亲确实是独立魅力着坚强着自己,她是湖南籍贯,嫁给河北籍贯的我的父亲,吃饭与思考都是诸多的不一致。但他们都是用乐呵呵心境在接受真实。她对人对事从不埋怨。她会的事很多,劈柴,盖房,拎重东西,勾织毛线。她对两姐姐的爱也是均等的,给到合理的适应年龄的锻炼和教育。对我就是带在身边宠着乐着,或者不讲好规避危险,就撒出去,从不管理。这就是我喜悦被爱着,又不愿意多体会害怕,胆大的一层重要原因。

       关于爱的近乎全解,是母亲教会我的,她爱我,她也允许别人爱我。她又放心我,我很小就会为大我五岁,成绩优秀的姐姐洗衣服。知道我爱漂亮,母亲就会先给我买礼物,没有姐姐们的,为的是让我开心,姐姐们会是安静心停一停,等一等。家里再有钱了,母亲再给她们买,一切会与时俱进着发展,自然我就落伍了。因为,我不敢说,我理亏。只能是穿着这不潮流了,也没破损的衣服,N多年。

       我与母亲的故事最重的一撇就是,我19岁那年,就开始了全心照顾她,为了她,我甘愿在家,几乎没工作过,我放不下她,她的脑中风,确实是牵拉着我人生的轨迹。

       此后的快三十年,我的心贴着她,她是病着,十几次死里逃生,是她凭借骨子里的坚强活下来。母亲无暇在体会我——这个孱弱的,情绪不稳定的小女儿。她只知道,女儿有钱花,有老公,有儿子,还多生了女儿,她忘了,女儿的性格。

  母亲给我的爱是畸形的母爱,是缺失的母亲之爱。我是很分明的两面的人生,一是,过于简单的坚强。二是,愿望爱与被爱的自然呈现。

       对于母亲我是内心百感不敢言说。今年的大年初一,我心涌动着一种甜,她老了,很瘦弱,身子很轻,腿的粗度和我的胳膊一样。我在细语着和她慢说着:“妈妈,你身体好些时,要是问到女儿,闺女,你为什么不快乐?,就好了。”母亲在听,她不说话,像是在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