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时节,莒县举办“百名作家莒州行采风活动”。拙,滥竽充数,置身其中,不想,识得一种茶,结缘一棵树;又,记住了一座城。


       识得一种茶

       我每天早晨上班,第一件事情就是泡一杯茶,供半天或一天的享用。我想,这也是许多人的习惯。

       身居安徽北部城市——淮北,却一直享用着皖南山区的绿茶或红茶,如黄山毛峰、太平猴魁、祁门红茶。我对茶没有什么研究,但每日里都享用着她的芳香,如恋人感觉,哪怕远行,也要泡上一杯,和她一起“私奔”。

       早晨,像往常一样,泡上一杯黄山毛峰,静观“浮”在上面的茶叶,在水的浸润下,缓缓地下沉,水变成了茶,品一口,滋味醇厚,满口清香。

       一个“浮”字,让我联想到前些日子的莒地行,想到了先前未曾听过的“浮来青”,一种茶的名字。

       那天是晚上赶往莒县的,驱车4个多小时,到地方时已近午夜。夜色朦胧。进入度假区,迎面便是一座高高耸立的塑像,我感觉茫然,谁呢?

       近看,基座上有一行字,种茶始祖——吴理真。

       茶祖,指的是茶的祖先。陆羽《茶经》:“茶之为饮,发乎神农氏。”世界茶文化在中国,中国茶的祖先,神农也。神农就是炎黄二帝中的炎帝。《神农本草经》中记载:“神农尝百草,日遇七十二毒,得荼而解。”荼就是古时候茶的称呼。在云南,孔明被视为茶祖。在蒙顶山,第一个种植茶树的就是吴理真。

       吴理真,雅安名山人,家住蒙山之麓,《四川通志》卷四十记:“汉时名山县西十五里的蒙山甘露寺祖师吴理真,修活民之行,种茶蒙顶。”他的种茶故事在蒙山大地广为传颂,一种精神也在代代传承。

       第二天,我知道了一个新词,叫“南茶北引”,如醍醐灌顶,我才弄清了“浮来青”茶的前生今世。这是从毛泽东开始,几代国家领导人都关注的伟大工程,将皖南茶树移植皖北,吸收清香甘冽之特点,揉进北方坚定雄壮之品质,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今天茶品清香而又厚重之品质,至今已有60多年的历史了。纪念馆里,记载着一位位“南茶北引”功臣名字……吴理真的精神在这里延续着。1608790651285558.jpg

        在百名作家莒州行采风活动启动仪式上,我们知道了一个人的名字,他叫卢保春,一个把茶园打造成4A景区的人。

       圆桌上一杯清茶,稍显浓绿的叶片,如柔柔的青荇伏在水中,饮一口,慢慢品味,在清新自然的感觉里,竟有淡淡板栗的香甜。这或许就是“南茶北引”气候融合而呈现出的独特茶香。

       我在想,一个齐鲁大地上的硬汉子,又是以怎样的坚毅和柔情,把这种叫做“浮来青”的茶事发扬光大的?

       我敢说,这又是“南茶北引”精神的再次升华。

       那天,在一片茶的试验田里,秋阳下,尚有一朵朵盛开的茶花,甚是令人惊喜。我观赏茶花,还顺手捡拾了几粒茶籽,想着要营造一种怎样的环境,才能在家里的花盆中培育出一株鲜嫩的茶树来。我知道,这只是一个梦想罢了。

       一阵喧嚣,打扰了我的梦境。一株“茶树王”吸引大家蜂拥而前、合影留念。或许,这株茶树,能讲出更多莒地茶的故事……


        结缘一棵树

        我是一个喜欢较真的人,到一个地方,总要弄清一些事情。比如,喝着“浮来青”,就想着“浮来”何意?

        原来,在莒地,有座“浮来山”。山名成了地名,成了茶名,也成了企业的名字。

        据地理传说《琅琊乡音》介绍,远古时代,神仙浮丘公驾鹤来此,这里洪水泛滥,适逢一山自东海而来,便用道法定住。因是水上漂浮而来,故名“浮来山”,又唤作“浮丘”。浮来山与神仙道号相同,浮丘公认为这是缘分,便以此地为道场,修身养性。

       后来,一条黑龙在浮来山附近为虐,被浮丘公移山而来,压在山下。龙头在山前,化为卧龙泉,龙尾在山后,化为龙泉,以此向百姓谢罪。这座山峰便被称为“佛来峰”。再往后,又从南海飞来一山峰,即“飞来峰”,三峰鼎力,便成为现在的“浮来三峰”。

        当然,这些多是神话。山的形成应该是与地壳运动有关的。

       那天,我脱离采风队伍,按照路人指点,沿山路疾步往上攀登,穿过一片树林,走过刻有“仙界”二字步道,进入一片开阔地,抬首远望,便是我要寻找的“浮来山”。山峰并不高大,也就海拔300米的样子。山上有一阁,让山峰有了更多生气。

       俗话说,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在神仙浮丘公定住浮来山时,有一片树林也随波而至,他也用仙法定住,唤作“定林”。山坡上的寺便称作“定林寺”。

       令人惊叹的是,在这座千年古刹中,有一棵巨大的白果树,枝繁叶茂。远方的客人,如果说,没有人告诉过她的前世今生,说她已近4000岁,你信吗?

       这是我今生见到的最粗大的树木。我曾在皖南的新安江边樟潭村,见过一棵被称为徽州古樟之冠,高26米、树围9.2米的千年“樟树王”,已经叹为观止。而眼前的这棵高26.3米、树围15.7米的“天下银杏第一树”,她的粗壮程度和年龄,确是超乎想象,堪称生物界中的“活化石”。

       传说这棵银杏树是西周初期周公东征时所栽。史载周公东征曾东过“龟蒙”,那么,踏足浮来山也就有几分可信。早在春秋时期,鲁隐公与莒子曾在树下会盟,算来,树龄当在3000余年。

       1608790765272391.jpg关键还有一个“七搂八拃一媳妇”的故事,来佐证这棵古树的伟岸。

       相传明朝嘉靖年间,莒县东一书生进京赶考,途中遇雨,到这棵树下避雨,忽然,他想考察这树到底有多粗,就用搂抱的形式来测量。书生竟然搂了七搂还没到起点。在他准备搂第八搂的时候,被吓住了——在量树的起点竟站着一位年轻少妇。少妇也来树下避雨。因树围太大,两人互未看见。怎么办?书生有心让少妇让一让,可不好意思开口,但又不想放弃测量,就只好改为手量的方法,悄悄向少妇身边移动,数到第八的时候,正好到她身边,少妇竟然没有察觉。可是,少妇所占位置怎么量呢?书生想不出办法,就只好把少妇的体宽也算一个测量长度。于是,这棵银杏树围就成了“七搂八拃一媳妇”。 现在的树围,早已超过这个尺度了。

        一个美丽的传说,不仅让听过的人记住了那书生、那媳妇,更记着了这个“千年古树”。

        在这古刹中,在这古树下,一个智慧的身影向我们走来,刘勰,十年磨一剑,成就一部千古奇书,巨著《文心雕龙》的光芒,至今照耀着中国大地。

       我在卧龙泉边上,发现有个“怪石峪”,往前有一亭,叫“文心亭”,是郭沫若于1962年题写的“碑铭”。按照标识的指向,前面就是刘勰墓。正想继续前行去墓前祭拜,因不知距离还有多远,加上文友的紧急呼唤,我便停下了脚步,往回赶,留下了些许遗憾。

       我想,我们这些来自天南地北的文朋好友,在这棵存有先贤生命气息的古树下牵手留影,做着诗歌、散文等文学的事情,与《文心雕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对先贤应该也是一种告慰。

       我想,我会再来,一定要到这位文学理论大师的墓前,鞠躬叩拜!


       记住一座城

     “莒”,现代汉语词典解释为:莒县,地名,在山东。

       到莒县才知道,她是周朝时71诸侯国之一的古国——“莒国”。就是“勿忘在莒”的“莒”。

       置身莒地,不知不觉就融进了“莒文化”氛围。

       你知道吗?

       那个被称为东夷的“莒国”,其强盛,曾与齐、鲁并驾齐驱,频繁参与大国会盟。依恃国力,积极接纳为难者奔莒避难,庄公八年小白奔莒,后来成了春秋五霸“霸主”的齐桓公,并留下了“勿忘在莒”的千古佳话;闵公二年,鲁公子庆父奔莒,当然就是那个“庆父不死,鲁难未已”典故的人物,这个自知罪孽深重的人,在归国途中自杀身亡,也是一代“名人”。

       在“勿忘在莒”的历史典故中,还有管仲和鲍叔牙的精彩故事。

       毛泽东和蒋介石都为“勿忘在莒”作了不同的注解。1608790888803532.jpg

       你听见了吗?

      “莒虽夷狄,犹中国也。”这是《左传 春秋榖梁传》中最具分量的一句话。清代顾栋高在《春秋大事表》叙及赵氏孟何说:“莒虽小国,东夷之雄也。”

       虽然,莒国在春秋战国时期,如许多小国一样,逃脱不了被吞并的宿命,但也凸显了曾经的骄傲,有着被认可的名分。

       挖掘历史,一个象形文字“旦”字,更展现了莒文化辉煌。

       是的,我这个来自“古宋国”的后代,记住了“古莒国”这座城,一座令人肃然起敬的城。

       我看到,莒县正在打造一座古城,一个投资40多亿元的古城。她于2016年筹备,2017年开工建设,目前正有序推进。这是日照市实施的“旅游富市”战略的一项重大工程,也是功在当今、利在后世的德政工程。

       在展示厅里,在播放的古城规划视屏里,这座总面积约1200亩,以莒文化为灵魂,水系环绕、古韵古香的大型城市综合体,即将展现在世人面前, 重现“古莒国”的雄浑。

       到那时,我一定再来一趟莒县,静静地观赏这里的美景,品尝这里的茶香,如果能遇到几位文友,不妨再来一次“篝火晚会”,再续一段友谊,再写几篇文章,向先贤刘勰致敬,向美丽的莒县致敬!

       是的,我们不会忘记这次行走,不会忘记这片温馨的莒地。我们要赋予“勿忘在莒”这个古老的词语以更多新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