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6.1儿童节近在咫尺,想起了我的第一位老师。儿时的记忆,深入脑海,深藏心底,挥之不去。原始简陋的教室,透风漏雨的茅草屋,就是我们当年接受启蒙教育的场所。从1、2、3到拼音字母,从“东西南北”到“上下来去”,我们开始学文化了!比起父辈们,我们值得骄傲和自豪。比起同龄人,我们又是无比的幸运!

  我满7岁上学,这在现在是太晚了,可我是正当时。当时很多孩子都不能及时上学,原因有很多,但多数是帮家里干活,我二妹就是因要看最小的妹妹满8岁才上学。

  我从小在农村野大的,不知什么叫幼儿园。上学的第一天,我找不到教室,是两个一样大的小伙伴连拉带拽的把我弄进了一个有南炕的小屋子。屋里有点儿暗,同学们面朝北坐在炕上,一根直径20公分左右,长约一米多的木头砍个平面下面两头钉上20公分高的木块就是桌子,每排两个桌子,每桌坐4个人,一个小炕上放了3排。由于我来得晚坐在最后排的最边上。我不知这是要干什么,好奇的问伙伴,她说,在等老师。一会儿,老师来了。她怀里抱着孩子,身穿一件长袖大襟衣服只系了下巴底下的一个扣子,大夏天的她脚上穿着没穿鞋带的棉胶鞋,脚跟上的鞋帮踩在脚底下。没等她出声我心就松了一半,因为她就是我家前院的邻居,论着我管她叫姑姑,她二十四、五岁,抱着的孩子和我二弟差不多大,只是会坐不会爬,正在吃奶,平时我时常跑她家在她忙的时候帮她看孩子。


  我们坐在炕上,老师站在地下,黑板是一块带毛茬的木板刷了墨汁挂在北墙上。第一堂课学的是什么我当时叫不出名,后来是老师告诉我叫拼音。a、o、e,我听不懂不会写也记不住,由于对老师没有畏惧感精神是完全放松的,课没上到一半我睡着了,被老师叫醒时已经下课了。

  第二天第一堂课没讲课之前,老师给我调了座,把我从靠近炕头的座位搬到中间过道后排的第一个位置,她时刻只要抬头就可以看到我。但是,没有用。由于第一天我根本没听课,第二天硬是听不明白,没兴趣又睡着了。老师没让我继续睡,叫醒了并让我回答问题,答不上来下地站着,一折腾我不困了,但我站了一堂课。

  这样上炕下地折腾了几天,我还是一上拼音课就犯困。老师又想新办法,让我坐在窗台上上课。窗台有15公分宽,离炕上有30公分高,7、8岁的孩子坐上很舒服,而且居高临下眼界也开阔了。当时没有玻璃,窗户是上下可以移动的两扇,每扇中间用木条隔成豆腐块大小的格子,外面糊上一层窗户纸,条件稍好的用一种叫麻籽油的东西油一下即结实又亮,学校的窗户没有油,薄薄的窗户纸到了夏天雨一淋都破了洞,窗户纸的碎片挂在那儿风一吹呜呜响。但是这样的环境反倒成了催眠曲,我一犯困老师的粉笔头就飞过来,她的手法很准,叫醒我一点儿不费劲儿。

  拼音课要结束转入识字了,可我一点儿没学会。放在现在,老师早该叫家长了。可我的老师没有叫家长,连续几天放学后带我去她家,我给她背着孩子,她边做饭边教我读拼音,把她做的卡片全部摆在炕上,让我声母、韵母仔细辨认自由组合。我开始入门,一点点的有了兴趣,最后达到了运用自如。几十年过去了,我还记得老师拖着长腔教我读拼音的样子。现在网络上拼音的运用非常广,平时生活中也离不开拼音相伴,我能在拼音的写作上游刃有余应该感谢老师为我打下的基础。

  一晃几十年过去了,老师也从年轻的少妇到两鬓染霜满脸皱纹。一次回家抽空去看她,回忆起当年她告诉我,当时村里的小学是一到四年级,由于老师少,没人教一年级,她是当时村里少有的几个高小毕业生之一,且在家带孩子不能下地干活,因此,村里就让她来教一年级。由于没人帮她带孩子,只教了我们一年级的上学期她就辞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