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过兵的人都有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嗓门高,走路快,腰板挺直。

 我是七六年底当兵来到陆军第四十军军部大院的,这个大院很大,有六七栋大楼和很宽阔的训练场,还有假山和园林。院里有军司令部和政治部机关,还有俱乐部和三个直属分队宿舍楼和食堂,一个小车排。我所在的连队是军直警卫连,主要是负责军机关和军首长的内勤的警卫工作。这个院子的军司令部和政治部的两栋楼,据说是辽沈战役时国民党东北剿总副总司令范汉杰的驻防地,楼的外墙还有战争时期留下的子弹痕。我刚到部队的第二年,我们警卫连的炊事班和食堂拆迁时,还挖出一颗旧时的炮弹呢,据考证是锦州战役时留下来的。军部的大院里有南北两个大门,这两个大门都是由我们警卫连负责站岗的,每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警卫连一共三个排,一排二排住在军部院里,每天主要的任务是负责两个门的岗哨和一些临时的勤务工作,有时也进行一些正常的军事训练。三排住在首长院,有一个班专门负责司令部和政治部的办公楼的卫生和司令部值班室的勤务工作,还有一个班负责首长院的内勤岗哨。另外一个班人比较多,主要是负责军首长的公务员任务。

 我所在的一排在院里,每天都是站岗执勤,工差和军事训练。警卫连一排住的是一楼,二排住二楼,三楼是机关干部的宿舍。楼的另一头是侦察连,这个连队负责一个离军部有几百米远的另一个大院的后勤部的岗哨。侦察连的训练任务很多,就在院里进行,天天都可以看到。它们的训练任务很特别,多是侦察科目专业训练,什么擒拿格斗散打之类的。我们警卫连的岗哨要求很严格的,特别是白天的岗哨,每班一个半小时。在哨位上要求持枪成 稍息的站姿,挺胸收腹两眼目视前方,始终保持身体成立正姿势。对来往的首长要打立正持枪敬礼,首长还举手礼。夜间岗哨比较轻松一点,不需要一直站在哨位上,只需隐蔽在哨位附近,观察哨位和大门的动静。但是晚上如果是半夜十二点到凌晨一点多的岗对睡眠很有影响的,夜间还需要高度警惕。白天的一班岗下来也很辛苦的,而且我们在训练中也是专门的训练站岗的科目。连里也经常的开展站岗“标兵”的评选活动,鼓励战士站好岗。其实时间长了也觉得这个工作很单调也很乏味。没有办法连队就是这个工作。

 有一次很晚的时候,南门岗发生一件事情惊动了军首长。南门临近的是锦州市的繁华街道,有一个社会人经常在大门附近用墨汁在门外的马路上,写有关四十军政委的一些影响不好的标语。开始我们没有人管这事,后来这个人跑到离门里的哨位很近的的地方去写,这就对我们的岗哨的安全和进出院里的行人有一定的影响了。哨兵就开始制止,可这个人就对哨兵就不理智,动手推搡我们的哨兵,在这种情况下哨兵在几次警告之后,这个人还不停手,哨兵被迫进行了自卫。这个人被哨兵擒获,经请示有关部门领导的协调将这个人送到地方的公安机关处理了。这件事引起连队和军里有关首长的赞许。

 俱乐部的大楼是用来军里召开各种直属部队的军人大会和文艺演出、放电影用的场所。一放电影的时候,直属部队都会集中在这里。有工兵营、通信营、指挥连和防化连,还有警卫连和侦察连。加上部队家属院里的家属,机关的很多人员,这时警卫连就派出人员去执勤维护秩序。有的时候也有鱼目混冒充家属的社会人员,当然这些人很好识别一看就不是军属院的人,马上就被清理出去。有时候也遇到一点极个别的不遵守规矩的人和事,但都很容易的被执勤人员及时的处理了。

 大院里面还有一些女兵,她们有的是俱乐部机关的,更多的是通信营一连的。因为通信营二连和三连不住在军部院里,只有一连的报务兵和总机的兵,所以通信一连大部分是女兵,住在军部院里。这些人的工作很轻松也很随便,平时看不见,只有吃饭的时候可以看见。因为我们警卫连新建的食堂和一连的食堂挨着,我们就餐时都要列队去食堂,饭后自行回营房。那些女兵有时候出入院里的大门时,军容不整洁时我们的哨兵也很客气指出来,她们也很自觉的纠正。时间长了和这些女也很熟悉了,有的时候见到也闲聊几句,她们的总机很忙碌的,因为负责整个四十军的防区三个师和军直属队的电讯电话通信,所以挺忙的。小车排也很繁忙,军首长的小车经常的出入。

在四十军军部大院住了两年半,后来又去了其它部队。在警卫连的两年半留下了青春的记忆。那里的一切在我的印象中很深刻。在那里我结识了很多的战友,至今还保持联系。据说四十军也解散了,军部大院还没有拆迁,作为文物保留着,有机会我还会去那里看看,寻找一些在大院里生活训练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