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鸟天堂到鄱阳湖鸿雁竞翔
很多年前,笔者有幸来到举世闻名的“小鸟天堂”参观游览。所谓“小鸟天堂”,是指座落在广东省新会县天马河中的一个小岛屿。小岛,面积十来亩,上面长满榕树。榕树不同于一般树种,它的枝条生长出根须,根须下垂入地又变成树干,年久天长,一棵榕树也会变成一片蓊蓊郁郁的森林。小岛上这片常年苍翠的亚热带丛林就是“小鸟天堂”。
“小鸟天堂”是鸟类的乐园,这里生存着上百种鸟。小岛周围是一条碧波环绕的天马河,这里是国家划定的自然保护区,人们不能过河上岸,只能在河岸边隔河观鸟。
据说这里早有规定,谁擅自过河打鸟掏蛋,将受到囚禁的处罚,以儆效尤。由于无人惊动鸟儿,它们可以自由自地生活,繁殖后代。
1933年著名作家巴金来此游览,曾写下《鸟的天堂》一文。解放后,这里成为新会市新八景之一,并辟为风景旅游区,兴建了观鸟台,茶厅,水榭,休息亭,设置了游艇供游客赏树观鸟。1984年6月,新会县邀请巴金亲笔题写“小鸟天堂”四字,为风景区增色生辉不少。
著名剧作家田汉也曾到此赋诗赞曰:“三百年来榕一章,浓荫十亩鸟千双。并肩祗许木棉树,立脚长依天马江。新枝更比旧枝壮,白鹤能眠灰鹤床。历靠经灾全不犯,人间毕竟有天堂。”勾绘出这个榕树岛栩栩如生的壮丽画面,是一曲美妙的南国风情赞歌。
观看“小鸟天堂”的最佳时刻是在天傍黑时,因为此时正是白鹤鸟归巢投林、夜游鸟振翅起飞的时候。天渐渐黑了下来。向导先引导我们环视了小岛的环境:在拱形门上有郭沫若早在1964年手书的五个红色大字“小鸟的天堂”。
在天马河边,有一个民族风格的“观鸟台”。登上台顶,手持望远镜极目眺望,但见远树近景,一览无余。只见大群的白鹤鸟从天边群翔归来,盘旋着降落,在微冥的晚霞中,白鹤的身影在大榕树上立时增添了一个个白色的亮点。
少顷,又有无数的白鹤从榕林中翩翩起飞,冲向夜色微笼的天空。它们在空中追逐着,寻找着伴侣,成双成对地飞向远方,这就是夜游鸟出外觅食去了。这“投林”、“出林”的欢景,加上多种鸟儿急管繁弦般的鸣叫,使参观者不断发出啧啧的赞叹。
那日游览归来,在新会大酒家举行的晚宴上,东道主江门市一位副市长讲了一个有趣而富有深意的故事。他说,从前有个皇帝问大臣:外国好还是天堂好?大臣回答说,当然是天堂好。皇帝又问,怎见得?大臣说,许多去外国的都回来了,唯独去天堂的没有回来,足见天堂比外国要好。
讲完故事,副市长诙谐地说:“今天我们参观了‘小鸟天堂’,大家都回来了,可见天堂还是不如人间好。”这故事引起一阵笑声。细想起来,副市长在谆谆告诫我们,要爱国爱乡,还是人间好,祖国更好!
再说前年去上饶参加文化采风活动,主办方“三清媚”毛会长特意安排一次鄱阳湖湿地采风活动,让人们高兴的几乎跳将起来。
乘着游艇去鄱阳湖看鸟,让人们喜出望外。成千上万只候鸟此时正陆续抵达江西鄱阳湖,滩涂上盛开着一片片粉红色的蓼子花,形成一批红海滩,吸引了不少摄影家、旅行家自驾前来看花拍鸟。
鄱阳湖地区是世界上最大的鸟类保护区。每年的秋冬季节,这里的湿地吸引了世界上无数的候鸟群前来越冬,滨湖地区有两句诗句用来形容候鸟之多:“飞时遮尽云和月,落时不见湖边草”。秋末,湖边滩涂上成片的野生蓼子花花期正盛,形成蔚为壮观的粉红色花海,吸引了无数游客争相前往观看。
当我们在观鸟季节走进鸟的保护区,仿佛进入了一个候鸟的王国,可以看到数以万计的候鸟和平共处的丰采艳姿,它们时而冲上云霄,盘旋翱翔,时而向下俯冲,入水觅食,令人叹为观止。真是:鄱湖鸟,知多少?飞时遮尽云和月,落时不见湖边草。
白鹤通体洁白,被誉为是芭蕾舞艺术之神。她们三五成群,绰绰身姿,婷婷仙骨,纤纤细腿,时而在水上表演贴水飞翔舞, 时而衔水信步,时而展翼高飞。当我醉心与它们共舞时,数百只灰鹤一字排开,群起而飞,在没有头鹤的前提下,能做到动作整齐划一,排成V形。还有数百只白鹤排队高鸣而飞,发出的声音如清耳悦心的笙箫响遏于云天。
湖边的一拨一拨大雁阵势更为壮观,他们好像是经过特种训练,也许它们具备了天才的禀赋,先是腾空而起,在蓝天白云下小队形排成人字,再排成一字,再排成W字,再排成V字形,队形非常整齐划一,飞行非常和谐统一。还有那百多只大雁突然从对岸的草丛中钻出来,领头雁会带领它们一面飞一面引吭高鸣。霎时,天上、水中全是遮天蔽日密密匝匝一片。
舞蹈艺术家认为人间的舞蹈都来源于鸟类的动作模仿。人与鸟是如此互通灵性。人与鸟此时融洽于鄱阳湖空灵妙境的舞台,共同找到了舞的魂魄。据说俄罗斯跳《天鹅湖》的世界顶级舞蹈演员雅娜库洛娃,为了跳好《天鹅湖》,每天坚持成百上千次地模仿天鹅的每一个动作;还有中国舞神杨丽萍每天坚持在树林里观察孔雀的每一个微妙的动作,一练就是10年;甄嬛跳《惊鸿舞》是模仿秋雁苦练多年,赵飞燕能跳出《飞燕舞》也是与燕子一起苦练10年。
艺术家们都是通过细腻地观察鸟的习性和动作去探讨领悟,执著地追求,苦练本领,创作出优美的舞蹈,达到艺术的最高境界,可见“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人生的舞台亦如鄱阳湖给予万灵展示才能的舞台,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心中的志向有多远,就能“天高任鸟飞”飞多远。
天人合一应该是人类追求的最高境界,人与鸟共同沐浴在大自然中成为一家,陶醉在鄱阳湖天然的优美旋律中。当灵性的鸟儿轻柔地抚慰着我们的心灵时,那一刻我们浮躁的心就会安静下来,就会远离追名逐利,忘却贪图虚名,我们的思想也就不会在物欲横流中陷于浮躁。古人说“小鸟枝头亦朋友”,可以说是对自然的护卫,也是对大自然的热爱,是对宇宙的真情。
看着那些悠闲嬉戏的白鹤、丹顶鹤、,野生的鸿雁、大雁,我不由得吟咏一首小诗《咏鄱阳湖》:
桂林山水万人睹,娉婷西湖更楚楚,
君若江西走一回,必夸鄱湖胜西湖。
文人骚客说至少有这样的一些湖泊被她们千遍万遍的赞美过:湖南的洞庭湖,江西的鄱阳湖,杭州的西湖,青海的青海湖,苏州的太湖,台湾的日月潭。如果说单比湖泊的壮阔,鄱阳湖仅次于青海湖。
我信手写下一首小诗,《游鄱阳湖》:
鄱阳湖畔鸟天堂,丹鹤低飞鸥鹭翔。
野鸭寻鱼鸥击水,丛丛芦苇雁鹄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