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单位工作上班,但我在农村呱呱坠地,年少时修理过地球,就如今双休日有时亦闲不住,会到乡下农村挥舞锄头,所以,我对农业知识和农村的情况了如指掌。

除草庄稼人的一项基本劳动,也是必不可少的关系到庄稼能否良好生长的关键环节。当种下庄稼,禾苗长出不久,杂草便会跟着跑出来,一直伴随着庄稼过它的日子,似乎是有庄稼便有杂草,二者相依为命一般,杂草永远不会销声匿迹,只不过是通过农民及时的辛勤锄草,庄稼地里的杂草才有多与少、密与疏罢了。我想在人类长河中应该是先有杂草后有庄稼的,庄稼的基因原来也是野菜野草,是经过人类不断尝试、不断驯化而来的缘故吧。

杂草的家族太庞大了,我只略微知道这些杂草名字:马鞭草、大蓬草、牛筋草、稗草、狗尾草、刺苋、马齿苋、苍耳、田施花、麦草等,但是有很多杂草我不知其名。稗草是生长在稻田里,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稻田除草叫耘田,通过耘耙在稻株的缝隙中翻开一道道泥巴,耘田的作用是松土和除草,稗草是最顽劣的东西很难锄除的,农民们有时还会弯腰伸手去拔、掐。而像马鞭草、大蓬草、牛筋草、狗尾草、马齿苋等都是在旱地上“安营扎寨”的。旱地除草要用锄头,也有叫锄地,既可以除草,又可以松土,让土壤透气,让庄稼更好地吸收阳光雨露和肥料。除草要选天晴有阳光的天气,除草才有效果,杂草才会死掉。除草也要讲究方式方法,有些初次种庄稼的人,在除草时只知道会抡起锄头铲,不知道铲下后拉拉锄头,拉拉杂草与泥土的位置,结果杂草根部还黏着原来泥土,依然还会活过来。这纯粹是对庄稼地搅和一通,不考虑效果。而真正的种田能手是不会这样做的,甚至会撸起一把把杂草放在锄头柄上敲一敲,抖一抖,让根系上的泥土充分脱离,杂草才会彻底死亡、腐烂,扔在地里,反而成为庄稼的肥料。

种庄稼要及时除草,怠慢不得,否则杂草会与庄稼争光、争水、争肥,如果长势大于庄稼,便会产生恶性循环,不要说庄稼得不到光、水、肥,而且会遭到这种氛围的排挤,和引起生长空间的减少。如果及时通过除草、人为的干预,庄稼长势大于杂草,那杂草后果是与上面庄稼一样的。如果杂草继续疯长,得不到遏制,严重的,庄稼将会颗粒无收。常常会听村民说,这段时间很忙哩,来不及除草,地里的农作物给杂草“淹死”啦,地荒啦。若给予长到生长中期的庄稼才除草,产量也会受到影响。

 

我思量杂草的生命力一定强于庄稼。如果按丛林法则推行,不以人为干预,任其自生自灭,那庄稼将颗粒无收。所谓丛林法则就是达尔文《物种起源》这本书的中心思想:大自然的生物、物种为了生存进行了你死我活相互残酷的斗争而产生了优胜劣汰,也就是物择竞天,适者生存的进化论。有人说,现在好多物种已经消失,甚至绝迹了,这是环境污染和滥用除草剂农药所造成的。我觉得他们说的并不全面,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受丛林法则的影响。大概90年代之前,山里还有山里红、乌饭子等野果可摘,也有夏枯草、“痰竹米”等草药可采。最近一些年,我常问母亲这些东西怎么都很难找得到啦?甚至有的已经没有啦?母亲说都是被杂草灌木“淹死”的。如果田地一隅的物种绝迹是被滥用农药除草剂所造成的,那也说得过去,那么,那些年在山岗的坪地上一片片、一簇簇、蓬蓬勃勃生长着的夏枯草,现在怎么会没有掉呢?农民们根本不会在山岗上喷洒除草剂等农药的,何况家乡的生态环境在全国来说是算好的,由此得出结论,诸多物种的绝迹是丛林法则所引成的其中之一因素,因为这30多年来农村劳动力一直在减少,山林和田地荒芜严重,杂草灌木丛生,有的地方已经是杂草灌木遮荫蔽日了。

然而,将物择竞天适者生存的进化论,向人类物质经济的建设与发展、市场经济的竞争、生产力的提高、激发与推动各项工作的开展等领域推行时,便显示出强大的生命力和内动力,它功勋卓著,立下了汗马功劳,但它并不是万能的,试想一下,如果将其推行于婚姻间、亲情间、友情间、朋友间、同事间,伦理道德,弱势群体、贫困地区等领域能行吗?那肯定不行。弱肉强食、丛林法则不是人类共存之道;赢者通吃、零和博弈并不是人类发展之路。

 

  大约到了90年代以后,一方面农村青壮年皆外出经商、打工,劳动力大幅度减少而没有更多人工精力用于传统的锄头除草,另一方面是有些人贪图省力,便都依赖除草剂了,背着喷雾器打打药水,杂草过几天便死光光,多么省心省事呀。于是懒得用传统的锄头除草,动不动就用除草剂,而且还不知道药量的控制,不知道科学使用除草剂。在十年前,据一位朋友说,他的村庄地处高山之上,这些年村民患癌症特别多,几乎每年都有几个,不知道到底为什么?村民百思不得其解,后来经过专家实地考察调查发现了原因:原来这个村庄吃水是从山间的山涧水里用皮管接到每户家庭里,而山涧水的上方有村民们耕作的田地,有些村民长年在这里使用除草剂、农药。我们要相信科学,依赖科学,科学是第一生产力,这种说法是对的,但科学也有盲区的时候,有些科学的东西还有待进一步完善。除草剂是一把双刃剑,就像治病时吃的药也有副作用。大概在这十几年时间里,国家先后调整了不少农药,剧毒农药如甲胺磷、六六粉、呋喃丹、乐果,还有毒性较强的除草剂等,都已经下市不生产了。我的叔叔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农民,犁粑铁耖、插秧样样会,前几年他说:“我种田是很谨慎用除草剂的,一般不用,用了对农作物会有影响的,除草剂是懒人用用的。”如果滥用除草剂,不仅影响农作物的生长,还会严重污染生态环境。

但是,除草剂依然根除不了杂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过十天半个月又长出来了,如果不及时去处理,那么又是杂草丛生。

我蓦然联想到一些社会问题,还有在工作、生活中遇到的一些困难、矛盾,这难道不正是一株株杂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