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上天原本赐予乌鸦一身洁白无瑕的,全身没有一根杂色的羽毛。如果在下雪的冬天,它在雪地里觅食,你会以为那是一个滚动着的雪球;如果它落在挂满雾凇的树枝上,你会以为那是一个被雾凇包裹着的,没有被风吹落的果实。不仅如此,上天还赐予乌鸦一副堪比天籁的金嗓子,它的鸣叫声是百鸟之中无与伦比的,就连云雀都甘拜下风。在每年一届的百鸟歌唱比赛中,乌鸦总是第一名。往往,每年歌唱比赛来临之际,百鸟们都会羡慕地异口同声说,今年的冠军还是非乌鸦莫属。事实确实如此,三连冠、五连冠、七连冠,荣誉像芝麻开花节节高。大概是桂冠忒多的原因吧,乌鸦的头开始眩晕了,傲气在它的脑子里不断升华,逐渐逐渐地占领了它的正常思维,开始瞧不起其它的鸟儿们了。

当一年一度的歌咏比赛又要来临的时候,百鸟们都在充满激情的吊音练嗓子。而乌鸦却大不耐烦了,整天高傲地喋喋不休:看你们的羽毛,不是花里呼哨就是灰了吧唧的,看看我吧,比天上的白云都白;哎呀别乱喊乱叫了,比哭还难听,再喊叫我可要堵上耳朵了。

就这样,无奈且又自卑的鸟儿们都默默无声地飞到别处去,远离了乌鸦。乌鸦高兴起来,沾沾自喜地想:呱噪的烦死人了,都走吧都走吧,离我越远越好,省得影响我安静地休息。于是,乌鸦钻进自己的窝里,呼呼地睡起了大觉。

到了比赛的那一天,鸟王凤凰按着惯例邀请上届冠军乌鸦第一个出场。乌鸦趾高气扬地走上台,不屑一顾地环视一周台下的百鸟们,心想,别看我一天都没练嗓子,你们照样不是我的对手,冠军定不可挪仍然是我的。它抖了抖洁白的羽毛,抬头挺胸的亮起了嗓子,大声唱了起来:“哇……咕哇……咕哇咕哇……”声音难听的就像将死的病人在呻吟。

乌鸦惊呆了,我的嗓子怎么会变成这样?台下的百鸟们更是惊呆了,短暂的沉寂过后,成千上万只鸟儿们哄堂大笑起来,齐声呐喊起来,揶揄声嘲笑声像一阵狂风刮上舞台,大家高声喊叫着,要求凤凰把乌鸦从赛场驱逐出去。就这样,羞愧的乌鸦飞出赛场,倍感无地自容,看见一家农舍的烟囱高高的矗立着,就一头扎了进去。它在烟囱里痛哭流涕,追悔莫及,泪水和着烟囱里的黑灰,把它那洁白的羽毛染成了也是没有一根杂毛的黑色。

从此,乌鸦因为没有了洁白的羽毛和悦耳的歌喉,再也不敢参加任何赛事,也不与其它的鸟儿为伍,偏安一隅,清心寡欲的精心繁育后代。为了让儿女们健康的成长壮大,将来不受异类的欺辱,自己甚至几天饿着肚子,把采来的食倾尽全部喂养下一代。孩子们长大了,母亲却瘦骨嶙峋,趴在窝里奄奄一息。为了感恩,孩子们到处打食喂养母亲,于是乎,红尘里有了乌鸦反哺的美谈。

虽然这只是一个故事,但却给了我们一块遐思的苗地。这块苗地可能长出与常不同的异苗;换句话说,可能引申出与常不同的对乌鸦的解读。

不知从哪朝哪代的哪年哪月开始,一直以来人们对乌鸦总是视为不祥之物;把乌鸦的叫声视为最不吉利的语言。我们经常在不同的环境中,不同的场合里耳闻目睹对乌鸦的贬谪。例如,某户人家吹吹打打、鼓乐齐鸣、欢天喜地、大办婚庆,恰巧一只乌鸦落于树梢。于是,有人大喊,可恶的乌鸦来了,赶快打跑它,别让它搅了咱的喜庆;某户人家笙沉萧咽、哭哭啼啼、哀声扬扬、生离死别,恰巧一只乌鸦落于门楼之上。于是,有人大喊,该死的乌鸦来了,赶快打跑它,别让它再给咱添堵了。

又例如,我们的耳朵经常在不经意间被灌进这样的话:闭上你的乌鸦嘴,甚至大加修饰,变成了闭上你的“臭”乌鸦嘴。可怜啊可怜,难道就因为没有华丽的羽毛,叫声沙哑而不婉转,就应该担此重罪吗?固然,乌鸦的骄傲必须应该受到批评,不过指责还是谈不上的。

因为骄傲一词本身就是抽象的,褒贬都曾有用过它的时候。举一个例子:我们可以骄傲地告诉那些西方政客们,睡狮已经醒来,中国已不是百年前的中国了!何况,乌鸦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已经后悔莫及了,它的黑羽毛是用泪水和着黑灰染就的,这就足以说明问题嘛,这就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嘛。

说到这里,我想起了一个伟人说过的一句话:“不管白猫黑猫,能捉老鼠就是好猫。”敢问,有几多人知道乌鸦是益鸟?又有几多人能挺身而出亮出一嗓子:我会像乌鸦一样孝敬赡养爹娘?更有几多人能像王祥那样为继母卧冰求鱼?真的希望这样的人成万上亿!说到这里,不禁又想到了伟人的另一句话:“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今天,我们若能脚踏实地的继承民族优良传统,以核心价值观为准绳,一路走下去,那是最好。

我的观点算是苗地的一棵异苗,未必正确。但无论如何要为乌鸦讨个公道。不敢叫“平反”,这个词很敏感,可能会唤起过来人的一些沉重地回忆,权且叫做“正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