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洱人长得漂亮,擅长书画,喜欢诗词,举止很是端雅。

才女加美女,该是美好的生活?

丈夫和她离了婚。起因很简单,结婚十余年,两人没有孩子。倒不是谁有问题。小洱认为,更多的青春时光,应该赋予诗和远方。

丈夫终是无法忍耐,去你的诗和远方吧。

小洱,鄙视他。没有泪水,自己最初的选择就是个错误。

执手相望泪眼,竟无语凝噎。此去经年,应是良辰美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柳郎的歌咏,是小洱的爱。此时。录下这般言语,为那男人,为那时光,值吗?

小洱装上了几本诗歌集,打点简单的行囊。去群山中的一个景区,那里是她初恋开始的地方。

那一夜,他俩相偎在山谷间数星星。

栈道,峡谷,深深地潭水。观景台旁,一位妇女把一条长绳子的一段系在腰里,绳子的末端绑在了一根柱子上。妇女可以在小范围内走动,用手和滑轮来控制垂到二、三十米以下潭水上方的绳子。绳子那端系着一个箩筐,箩筐上立着一个男人,他身上的安全带与这根绳子和箩筐连接在一起,他负责用铁夹子把浮在潭水上的垃圾袋、饮料瓶和一些别的杂物,一一捡起。

小洱有些恐慌,她还是趴紧栏杆,往下方看。

深绿色的潭水。瘦瘦的男人。潭水上方的石缝里挤出的不知名的野花。小洱侧起身来看那观景台旁,操纵绳子的胖女人,他们是俩口子吗?

游客的惊呼声让小洱又一次俯下身来,那男子竟荡起了箩筐,灵巧而娴熟地用铁夹子将漂浮的杂物捡起。这是工作必须的动作,还是劳作中恣意撒欢?小洱淡淡一笑。

夜,静下来。景区的服务区亮起了灯火。院内花架下,小洱拿出一本诗集,沉浸在自己喜爱的惬意中。

我能看看这本诗集吗?沿着声音,小洱抬起头,一位男子,黝黑的皮肤,粗糙的手掌,却有着一股文雅之气。有些面熟,小洱问,我们在哪里见过?

不晓得。男人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白天去过观景台的?一个女人的声音。小洱一看,是白天那位腰里系着绳子的女人

奥,对,你是那位“飞人”!小洱很惊喜。

讨生活吗。那般“飞人”?男人有些脸红。

你喜欢诗歌?小洱递过诗集。

哪里是喜欢,痴迷的很,出过几本书书的。胖女人插上了话。

你出过诗集?小洱吃惊地问:那现在?

生活吗,男人脸上溢出一份从容和自信,吃饭是第一位的,老婆和孩子总不能就着西北风看你的诗歌吧?

那你写诗?小洱真有些不明白。

喜欢就去做了,不耽误工作有点爱好吗?男子说得很诚恳。

那一夜,他们三人交谈到深夜,都有相见恨晚的感觉,倒是那男人,伸了个懒腰,说,吃不消了,天亮了要工作的。

小洱迷迷糊糊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自己登上一列火车,到春天的花海,是单程票,问谁,怎么会这样?可谁来回答。这些,还是关于诗和远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