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旅游达人,我应河北电视台公共频道《乐游河北》节目组的邀请再一次来到满城汉墓。我们邀请到满城文物旅游局的王增志,梁艳东、王君三位专家一起录制了两期节目,解答了我们的疑惑。下面是两集播出过的节目《一个汉代诸侯的前世今生》。

       原社科院副院长、著名考古学家夏鼐曾精辟地论述道:“建国以来,我国汉代文物考古的成就主要有三:一、湖南长沙马王堆汉墓;二、河北满城汉墓;三、广东南越王墓。而尤以满城汉墓出土精美文物最多而著称。在数以千计的汉墓中,惟满城为崖墓”。

       古代墓葬常常十墓九空,然而位于河北省保定市西北郊的满城汉墓却保存完好。满城汉墓是西汉中山靖王刘胜及其夫人窦绾的墓穴,两墓开凿于山岩之中,以山为陵,为巨大的崖墓。共出土文物10633件,其中一级文物2000多件,珍贵文物200多件,我国首件完整的金缕玉衣和被称为“中华第一灯”的长信宫灯就出土于此,它们曾入选中学历史教科书,错金博山炉入选上海世博会和韩国丽水世博会。满城汉墓是上世纪我国重大考古发现之一,是目前我国发现的规模最宏大、结构最复杂、保存最完好、出土文物最多、研究价值甚高的崖墓,被称为“天下第一崖墓”。满城汉墓现为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国家AAAA级景区。


       发现天下第一崖墓之谜

       钟灵毓秀古北平,满城的历史多辉煌。满城汉墓发现于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县的陵山之上。满城县为千年古县,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早在商周时期就有先民村落,春秋战国时期为燕南赵北之地,西汉初年属中山郡,汉景帝时属中山国,置北平县,北魏时期并入永乐县,唐天宝元年设满城县,从此满城县始建于史。

       满城县城距保定市区只有16公里,距北京、天津、石家庄各150公里。满城属半山区县,境内有漕河、界河、百草沟、龙泉河四条河流,是华北明珠白洋淀的上游。

       陵山距满城县城中心1.5公里,面积1.44平方公里,由三个山峰组成,成‘品’字型,坐西朝东,主峰居中,高235.8米,两个侧峰约180米左右,分列南北两侧,形状相似。

       陵山西望八百里太行山,东揽千里华北平原,处在山区与平原的交界地带,它距京广铁路和公路较近,是保定西进山西的必经之路。保定地处北京南大门,所以陵山虽不大,地理位置却十分重要,五六十年代这里被列为一个军事要地,因而在陵山之上修建了许多国防工程,两个侧峰和主峰的前后均开挖了国防洞。


       石破天惊古墓开

       1968年3月,解放军某部8连奉命到陵山开挖国防工事,主峰前山(东侧)的国防工程位于距山顶约40多米处,当开挖至约50米时,意外出现了。1968年5月22日上午11时,战士们放了上午最后一炮准备下班,发现这一炮有些异常,声音发闷,似有回音。战士们感觉很奇怪,等硝烟散去后,几个战士带着灯火进入洞中想看个究竟。它们发现这一炮崩下的石头很少,在隧道下面有一个黑洞,直径有一米多,往下扔石块,感觉很深,拿来绳子试了试应,有三四米深,他们又找来一根六米长的圆木放入洞中,将四壁往外扩了扩,然后几个战士带着马灯和电筒顺着圆木滑了下去。这个洞穴很深很大,阴森潮湿,中间是十字型,里端很高很大,像是大厅,地下很是泥滑,有些地方像是草木灰,还发现很多陶器罐、金属器、玉器。莫非是传说中的古墓?

       连里的领导详细了解情况后,立即向上级汇报。河北省委很快派出了省文物工作队赶赴陵山。省文物工作队发现此墓没有被盗,很是兴奋,经过认真考证,根据某些青铜器上的铭文判定这是一座汉墓,很可能是中山国贵族的墓穴。

       由于此墓开凿于山崖,没有盗掘、规模宏大、文物众多,品质精美,墓主人一定非同一般,一定是重大发现,所以文物工作队立即向中央汇报。

       此事引起周恩来总理的高度重视,6月18日,周总理作出批示:由时任中科院院长的郭沫若同志处理此事。郭沫若立即抽调精干力量,组成了以国家考古研究所为主的考古发掘队,6月25,由王仲殊、卢兆荫、张子明等7人考古队赶赴满城,与先期到达的省文物工作队一起对陵山古墓进行了考古发掘。

       发掘进行的比较顺利,很快有了初步的意见。从墓的形制和随葬品上,便可断定为西汉中期墓葬无疑。墓中的许多铜器上铭文刻有“中山府”、“中山内府”字样,加之死者身上穿的是汉代皇帝和高级贵族死时才穿的“金缕玉衣”, 可以证明墓是中山王之墓。一些器物铭文有“卅四年”、“卅九年”等字样,可以证明那些器物是中山靖王刘胜时所造,因为西汉中山国共十位国王,只有靖王刘胜在位42年,其他的最长的只有21年。但仅此还不能完全判定这就是刘胜之墓,也有可能是后人将继承的刘胜的器物埋进墓中。同时,初步认为有2号墓的存在。考古队向郭老做了汇报。7月22日,郭老莅临陵山,当时他已76岁,吉普车开到了半山腰,步行600多米到了现场,时间已经11点多。郭老没休息就沿着国防洞进到墓中,因为当时墓门还未打开。

       郭老看的非常仔细,几乎对墓穴的每一处都走到了,还不断提问,问的很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又对墓穴的外部环境详细观察,走到最北头,又走到最南头。他认定应有2号墓。后经请示周总理批准,于8月12日对2号墓进行考古发掘,9月发掘结束。结合两个墓出土的文物,最后正式确定:陵山古墓是西汉第一代中山王靖王刘胜及其夫人窦绾之墓。主峰南侧的‘十八王子墓’应是附葬墓群,埋葬的应是刘胜的子孙、妾媵。尘封两千年的秘密终于揭开。

       这正是:一炮揭开千古谜,石破天惊古墓出。

       从陵山南山脚到山顶,有一条很宽的山道。这条山道,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但没人知道是什么人修的,是干什么用的。在这条道的两侧有18座坟冢,当地人称其“十八王子坟”,究竟是埋葬的什么人?无从考证。在陵山的主峰上,有一座倒塌的祠庙,仅存断壁残垣和砖头瓦片,这祠庙是谁建的?是用来做什么的?是什么年代建造的?没人能说得清道得明。

       陵山是否一直就叫陵山?为什么叫陵山?没人知道个中原尾。据《清一统志》:“陵山南面数大冢相传为齐顺王陵”,故曰陵山,显然是错了。在山的东南脚下有北陵山村和南陵山村,据当地群众说,这两村原为一个村,村名为“陵山”,后因人口增多而分为两个村。为什么叫陵山村而不叫别的什么村呢?在陵山东南2公里处有个守陵村,村里人说他们祖祖辈辈都是为王侯守陵。究竟给谁守陵?陵在哪里?谁也说不出。现在,随着靖王墓的发现,这一切疑问都真相大白。


       豪华宏大的靖王天堂

       中山靖王刘胜墓,建于距主峰顶40米(海拔196米)的山岩之中,位居主峰中轴线上。墓室坐西朝东,结构复杂,规模巨大。墓室由墓道、甬道、南北耳室、中室、后室及回廊六部分组成,保存完好。墓洞全长51.7米,最宽处(南北耳室的长度)37.5米,最高处(中室的高度)6.8米,容积约计2700立方米。

       其布局显然是模仿地上的宫殿建筑。其平面图像一个“古”字,象征长久之意;其立体形状则像一昂首的龟,气势恢弘,象征刘氏一脉源远流长之意。


       毫不逊色的王后宫室

       王后窦绾墓也开凿于山岩之中,位于刘胜墓北侧120米,两墓并列,是“同坟异藏”的合葬墓。墓洞全长49.7米,最宽处 (南北耳室的长度)65米,最高处7.9米,容积3000立方米,比刘胜墓大,开凿水平也较高。墓室的布局与刘胜墓相似,也是由墓道、甬道、南耳室、北耳室、中室和后室组成,同样仿效地上的宫殿建筑,洞壁呈弧形,南、北耳室的顶部为拱形,中室为穹窿顶。与一号墓的差异主要是,后室不在中室之西,而是在中室之南;二号墓使用了砖,一号墓则无。


       来满城探索汉墓之奇

       对于满城汉墓,人们无不为其规模宏大的墓穴而感叹,为精美绝伦的文物而惊叹。深深地体会到了满城汉墓的与众不同和神秘莫测,满城汉墓主要有四奇:

       第一、神奇的发现。当年解放军开凿国防工程时,前二十多米,岩石比较坚固,洞壁保持了原始的岩石状,不需垒砌。但二十五米处开始出现破碎带,破碎带右边重而左边轻,工程不得不向左偏移。十几米后破碎带消失。由于主峰前山和后山的工程是相对开挖的,为了保证两个洞的对接,开挖在拐了这个弯以后,必须向左(向北)回移。然而,正是由于这一再次拐弯才发现了汉墓。

       第二、奇异的巧合。陵山东6千米处,有一亩泉水,曾为保定市水源地,是一亩泉河的发源地,也是大清河支流府河的发源地。1965年,一亩泉河断流,1968年春,一亩泉水奇异干涸,不久,满城汉墓发现。当地有“一亩泉水干,千年古墓现”之说,是否为自然巧合?

       第三、奇特的地貌。陵山古称凤凰山,由三座相连的山峰组成。主峰居中高卧,两侧峰位于主峰东侧,对称于南北两端,呈“品”字形排列,宛如一把座西朝东的太师椅。北览如仙龟探海,南观似神凤展翅,东视如巨蟹横卧,俯视似金元宝,西倚峰峦起伏的太行、东揽广阔无垠的华北平原,近瞰一亩泉水,远眺百里白洋淀,山虽不高却气势磅礴,极富灵气,藏西北之风,纳东川之气,难怪刘胜选归宿于此。

       第四、独特的崖墓。汉墓以山为陵,气势之雄伟,出土文物之多,保存之完好,文物之精美,墓室工艺开凿之复杂,研究价值之高,在我国崖墓中地位举足轻重,被誉为“天下第一崖墓”。

       满城汉墓对研究西汉的政治、经济、文化和科学等提供了重要的实物资料。众多文物在山岩中埋藏了两千多年仍不失其华丽壮观的原貌。满城汉墓的独特魅力和观赏价值越来越引起更多人的关注和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