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子里的自来水进入断水模式。

  前几天因三干渠上修桥施工,那个挖机一不小心就把自来水管子给挖断了,结果那天当即停水。当时施工队就找来了水电工给予了抢修,管子也就修好了。谁知刚隔了一天功夫,也就是昨天水又断了。村人们口耳相传中都说有一位光头蛮子,用锯子把营西水厂的自来水管子给据断了。我跑去三干渠新桥上一看,就在桥东头南边离桥二百米处,一根比拳头还粗的白色管子直往外面喷水,那湍流的水柱冲激进河里发出“哗、哗”地声音。当时我也没有太留意,心想反正顶迟明天水厂人肯定还要来修的。

  昨天傍晚时候,我才听隔壁的邻居们讲,感情那位光头师傅是渔沟水厂的,掐断营西水厂的管子,是让我们村民都用渔沟水厂的水。

  村民们又讲,渔沟水厂的水贵啊!两块六一顿,他们吃不起。

  村民们还讲,他们准备找人来打地下小井,使用地下水。

  村民们还讲,前面人家已经在打井了,二百二十元一口,现在他们几家联合一起打井,估计二百元就能打好了。

  当时我就想啊,不行咱们家也打口井得了。可转念一想,咱家院子里先前不是有个地下井吗?干脆再把它腾出来得了。先前的井身附近现在全码上了木材和杂物,要把那地方给清理一下才好。

  今天早上家里一滴水也没有,老妈愁得很啦!她是咱们家的火头君,洗菜做饭哪样能离得开水?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可事实上没水弄炊,不管是老妇还是巧妇都更不行。于是我先到外面听了些村民们关于水的风声。村民们先是大骂村干部让光头强锯断了营西水厂的水管子,后来又有人鼓噪要去镇政府上访,还有人嚷嚷着要打电话投诉。也不知他们是要打水厂的电话,还是要打12345市长热线。这些言论咱不能听,只能估妄听之、过耳忘之。咱得先把家里的水井整出来。

  那口小井被木材、树棍、建材沙子、老哥寄存的铁管子,团团围住。清理这些东西是个很大的“工程”。我和老妈发扬了愚公移山精神,先把那堆在井上的一捆捆树棒(老妈捡回家准备搭豆角架子用的)搬到菜园里去。那些捆树棒有的因被抽去了较小的而松松散散,搬起来十分地不便;有的因捆子较大又太重搬起来十分地吃力,有的是老妈先前用过的豆角架上拆下来黑漆漆脏兮兮的。一搬就是十来捆,弄得我身上围裙乌黑。还有那几根铁管子,更是沉重。尤其是那根碗口粗的,虽是空心的,但是一个人根本搬不动,只能挪动。我费九牛二虎的力气才把它们挪成了东西横放。接下来是扫除地上的脏草屑和沙子,老妈是大扫帚、小扫帚齐飞乱上阵,才把那卫生搞好。这个卫生必须搞好,否则那地下水流出来在脏物中还怎么使用?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连续“战斗”,终于治理了场子。最后我松开水泵的“外包装”,老妈从家里拖出长电线插板,接上去一看才发现根本就抽不出水来。只听见那电机发出“嗡嗡”声,也不知是什么地方坏掉了,咱门外汉也束手无策。说句真话,对这些电啦、水啦、维修啦,我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

  真当我们在这里束手无策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汽车轰鸣声。老妈跑外去看看,回来说是修水的来了。我赶紧外去找那个老板。先是在路上和他顶了几句真,后来到前面崔书记家修理现场。传说中的那个光头强正在挖地修理。当时陈书记也在场,那个老板则在那里和村民们瞎搭讪。后来陈书记先来到我家修理。他看了一番水管后,喊来了那个老板。老板先是看了看两个水表处的阀门,试着拧动了一下,就发现是窜水了。他先让我先挖出那个隐伏的营西水厂阀门。我家哪有人挖那玩艺?!老板知道后,就说直接换那根老管子处阀门至水表段,但是要等。具体要等到什么时候,他没说。我估摸着今天下午能排上号就不错了。到了晚上我下班回来,果然没有弄好。

  晚上回来后已经天黑了,依旧听到西边邻居扔在修水。西边的大奶奶骂声一叠,嘴里几乎把那个光头师傅和村干部问候了个遍。村干部某人该不该骂?据说是他指挥光头强把营西水厂的管子给锯断了,且他又主管我们这里上次的渔沟水改造工程。光头强就更该骂啦!是他亲手破坏了一个自来水使用旧世界,但新世界在他手里还没有建好。人们自然该骂也。但追究原因,为什么西邻骂得最凶?原来他和营西水厂的胡四是亲戚,以前他家吃水肯定都不收钱。现在不仅吃自来水要钱,而且还开场就一哑炮,并且他家水表和我家一样的跑水,现在已经跑掉五百多吨啦!这一笔天文数字,他自然要连骂连喊去上访啦!他家的动机可不纯呢!

  现在我也不着急了,反正屋后的两个阀门都打开还能放出水。只要有水吃,浪费就浪费一点吧!今天要不是某村干部对我还算不错,我肯定要打投诉电话。就说这安装水,一开户当时就交了四百块。现然就修理一下竟然又要收人家一百块。这算什么一回事啊!简直就是渔肉乡里。用水货一词来形容他们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