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镯子碎了  


你假惺惺扮成转运竹问我

玉镯子摔碎的价值

明知疼碎的八瓣心滴着血

还怪我揪光了绿竹的叶儿。其实

那不是你送的玉翠

伤财免灾,竹子的脸写上鸿运当头

想象中的镯子终没连成一个圆。

亲人在意,又送我一只

但缘已尽了

你说是身外之物。而你

不舍得给我

我无意试探人心

偶然读懂,难测——

那个不是很倒霉的秋

朝霞璀璨,对面斑驳的老槐树

忽闪着败叶迎接我。开门

转运竹卷起了不争气的帘子

连同我腕上的玉镯甩去

落地,摔成两个半圆

碎了一地心情



◎爬21楼


郁闷的叶子让风摧残

游离在去21楼的脚尖徘徊

电梯上下闪烁的红数字

犹如躁动的脉搏

踌躇中决定试一把登山的感觉。

这是看不到山的城区

爬楼梯一边喘着粗气一边

体味高跟鞋与膝关节摩擦的痛。

叶子被带到10楼甩下了

如同甩掉中年妇女身上的赘肉

然后听着哒哒哒声远去

它呆呆地静落原地

不知何去何从

企盼有风从关着的窗吹来

或者傻瓜来爬格子。

落寞让身躯蜷缩

忽然哒哒哒声返回来。

一滴不知是汗还是泪把它叫醒

爬21楼才是目标

继续听膝盖骨打着牙颤

艰难的力量带着水声

它不敢闭眼。

21楼是父亲母亲和儿子。




◎跑欧洲谋生的男孩


来自欧洲的葡萄酒,

有几分醉意

他在那边偷偷灌下肚

然后语音微我

一个和年龄不搭的南方男孩子

站在父辈的角度思虑问题

五年前离开北方。离开南方。

跑去欧洲国家谋生

在那边做生意,小老板发来视频,

酒鬼模样加几句洋文

思虑过度,精神萎靡又郁闷

那边的烦心事,别人帮不上忙

几千万中国商品扣押了。

在国外得随时准备遭人算计

我说,天大的事终有解决的办法

让时间去屏蔽不如意,

哪怕一无所有,还有家。

他想家了。过年回国。

然后来北方看我

难忘亲情。五年前在路上

他从包里摸到了干粮……

一个孤独的游魂

从南方落地到北方幸好认识了我。

又去欧洲

那时他还不懂洋文

不敢单独出门,经常迷路。

视频里,他身后的时针指向中午11点半,

他在罗马尼亚。

相当于北京时间下午4点半。

回忆抹去他的焦虑

我说,回来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