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国人民轰轰烈烈庆祝建国70周年之际,我的长篇小说《磨盘岭》也刚好在银河悦读网连载完成。之后,贵网站的老总、总编和这个长篇的编审、编辑等都要求写一篇关于这部长篇小说的创作动机和体会的文字。
  好的,那就利用这个很好的网站平台,与为这部小说辛勤编审的各位老师和亲爱的读者们交流一下,希望得到你们诚恳的批评和建议,并使得这部长篇小说更加完善、更加贴近生活本质。
  我60年代初出生在山西省曲沃县西海村一个农民家庭,在这里我上完小学、初中和高中,十八岁参军入伍。从那时起,我暂时离开了农村,从部队回乡后 ,先在乡镇和县政府有关部门工作多年,2000年初调往临汾市工作,但工作的性质还是与农村和农民打交道很多,也就是说,这些年来,虽然身不在生养我的乡村,但平常的日子里还是与农村和农民紧紧联系在一起,骨子里还是忘不了自己那个并非遥远的小乡村,忘不了那些众多的乡村的人们。
  在写《磨盘岭》之前,我曾出版过《乡村记忆》散文集,里面就收录了当兵之前在农村生长的众多记忆文章。散文集子出版后,我深深的感觉到,这些3000——5000字篇幅的文章,不能充分反映我想要立体反映农村生活的写作诉求。
  这样的想法,真正折磨了我很久,一直在想,用一个什么样的文学载体去写一部立体式的农村和普通的农民生活?
  也就是在这个时侯,一个普通的晋南女人对我说;“我说说我母亲的人生故事吧!你真可以把我们家的事,写成一部小说。”
  那年春节,我们有过一次较长时间的谈话,主要是听她叙述她们家庭的故事。后来,我把她讲的这些故事写成了《日子在回忆里》散文,再后来做了我长篇小说《磨盘岭》的后记。
  在此,我抄录过来,大家也可以进一步了解一下长篇小说《磨盘岭》里面的一些故事和人物原型。 
  这是十多年前,一个晋南女人曾经给我讲述的发生在另一个晋南女人身上的真实的故事。  
  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似乎这些故事已经成为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但这段记忆,却在我的心里一次次地折腾着我,那一个个鲜活的故事,那一个个鲜活的人物似电影或是电视剧的场景一般,总是在眼前浮现,这样折腾的次数多了,便自己催赶着自己开始写这部关于乡情、亲情、爱情的书了。那是十多年前的一个春节,我与她在一起交流。她说:“我讲一讲我母亲的一生和发生在她身上的故事,你理一理完全可以写出一部好小说。”始终与他们联系在一起
  我说:“是吗?那你就说说吧!如果你母亲的故事真的能打动我,那这部书就算成功一大半了。”
  在这个春节的一个午后,我们就她母亲的人生话题,聊了很久很久。又过了些时日,我从农历正月初三日开始写起,到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刚过写完,屈指一算,整好一个月的时间,便有了这部以她母亲为原型的长篇小说初稿了。
  在这里,我把与她的谈话内容记录下来,全当我这些日子为这部书的写作历程做一个后记了。她对我说,生活就像一条滔滔奔流的河,我们所有人一生中欢乐的、幸福的、痛苦的和悲哀的事情多家,都要统统从这条河中向前流去。但这么多年来,父亲母亲生活中的诸多记忆,却无论怎样从我心中的这条河,就是永远流也流不走,对父亲母亲生活的诸多记忆便永远的留在了我心中的河床上,无时无刻不一件件一幕幕情与景涌上心头。
  她说:“你不知道,我的父母这一生太苦了。他们比别人的父母们受的苦难要多的多。”
  我说:“哪个父母的心情都是一样,为了自己的儿女可以把世间的任何苦都承受下来,为了儿女甚至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豁出去。”
  “你不知道,他们不仅仅只是为了我们几个子女,而是为了我的几个叔叔们把心都操碎了。”她说:“父亲兄弟六人,他是大哥。我的祖母,在父亲刚娶过母亲不久就去世了。祖父的身体又一向不好,还是个不多管家事的人。五十年代,父亲原本在太原城工作。那年,祖父大病了一场,便把父亲从省城太原的单位里唤了回来。之后,再也不让他回太原的单位里上班去了。在过去的那个年代,父亲也算是一个读书之人,曲沃中学毕业不久,抽调到太原工作,人虽长得黑些,但现在看年青时的照片,那还是一个蛮精干的小伙子。那时,刚建国不久,有文化的人与现在比起来就少的很了。所以,父亲这个县城中学的毕业生,当时在省城的单位里还是很受领导重用的人。听母亲讲,父亲为了支撑当时那个比较贫困的家庭,辞掉了省城的工作。后来,单位里来人也来电报叫过几次,但都被祖父给挡驾了。终究把父亲本来可以在省城施展一番才华的机会给彻底剥夺了,搁到了晋南这块黄土地上,成了一个真真切切的农民。这些年来,我多次看到父亲独自一人默默地坐在屋子里,一边抽着劣质的黑雪茄烟一边喝着大叶茶,心思重重的样子。每当看到这个情景,我就想,他一定在回忆自己那个美好的青年时代,回忆起了他曾经工作过的城市、同事和朋友或者还回想起了其它什么……
  因为,我知道父亲的大弟也就是我的大叔叔,比父亲还迟一些时间到省城工作,现在却已是省政府某厅的处长了,享受着堂堂的正县级待遇,一个月可领到很多的工资。每当这时,看到父亲抽着那几角钱一包的黑色雪茄烟时,我心中就沉沉的说不出话来。关于父亲从太原回来的原因。起初,我总觉得是个迷,那里面蕴藏着好多好多的故事。曾多次有意或无意的当面问过父亲本人,也问过母亲和其它知情人,他们的说法基本还是一致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父亲的父亲也就是我的祖父身体不好,担心养不活这大大小小的一家子人。
  我们家当时九口人,父亲是家中的长子,兄弟六人,最小的弟弟才六岁,还整天依偎在大嫂的怀中,在大嫂的怀中寻找着刚刚失去的母爱。那时,父亲看着这一家老小,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便默默的留在了家乡,他知道这个家这个时候,太需要他这个长子来操持了。
  她对我说:“人的一生是想怎样却是怎样不了的。就像我的父亲,如果是没有我这几个叔叔或者是爷爷的身体好一些,或者是祖母没去世,也许父亲的命运也就不会是如此了,也许就是另外一片天地了。所以,我这个人还是相信命运的。”
  我很理解她的话和她对父母的一片深情。其实,她是看到自己的父亲为了他们兄弟姐妹几人,这多年来的劳累成疾,感到心疼。
  那个早春,听她讲述最多的还是她母亲。作为一个女儿,她对自己母亲了解就比其它人更多一些。她说:“记的我们兄妹还很小的时候,那时村里还没有电灯,也很少人家有缝纫机,全家人每年每季的所有衣服鞋帽,主要靠女人们用手工缝制。每晚,当我们兄妹都睡过一大觉醒来时,常常看到母亲把煤油灯放在面前,头低的离煤油灯很近的在认认真真地做着针线活。尤其是春节前的三、二个月里,母亲常常一个一个整夜的熬。因为,全家十多口人的衣服都靠着母亲用那双手一针一线的缝……”
  她说,那个年代,因为日子都过得不容易,别说从商店里买身衣服,就是一双鞋也舍不得花钱买。所以不说别的,光全家十来双手工纳底的家做布鞋,放在一块就是一大堆。可想而知,这要让母亲钻多少针、穿多少线才能做成。每当想到母亲这些往事的情景时,我的脑海里就象演播着一场电影……寂静的夜里,偶尔听到几声狗的狂叫声,幽暗的土坯屋里,花白了头发的母亲,带着一付老花镜,把针线活对在灯下认真做的情景。也就想起母亲这些年来,每当看见走进自己家的来人时,都要眯起眼睛很费劲的仔细看,就连我每次回去了也是如此。她说,母亲在我还小的时候,就去临汾城里看过眼病。那时,她的眼病已经闹得很厉害了。后来做了手术,但效果还是不好。谈起这眼病的原因,都是夜里做针线活给熬成这个样子的。从母亲眯起眼睛看人的神态里,便可想而知母亲为了年迈的公公和几个小叔们,还有自己的丈夫和子女们,付出了多少劳累、血汗和青春年华。
  那时,这么一个大家庭就凭着母亲的一双手,就凭着母亲在慢慢的长夜里做针线活,把眼睛熬坏了,更把身体也熬垮了。把刚进这个家时的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妇,熬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熬得落下一身的疾病。近几年来,就全依靠喝药来治疗和稳定她的病情。看着母亲脸上那70多个岁月,欢乐的、艰难的、欣慰的、还有心酸的和痛苦的印记,还有那满头稀稀落落的白发,我的心底里就有一种呼唤,就想对她大喊一声:“母亲啊,您为这个家把心都操碎了!”
  上世纪的五、六十年代。甚至,在七十年代和八十年代初期,农村里的日子过的都很不容易,不甚理想,吃不好,穿不好,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在土地里出力不少,从土地里却给家里带不回多少粮食。所以,我们这个人口众多的大家庭,也就生活得更艰难了。一家十来口人,在当时的生产队里,也算的上是一个多劳动力的户了,但父亲兄弟几人苦苦干上一年,到头来,却只能勉强挣够全家人的口粮款。碰上不太好的年景,还要倒欠生产队里的一些粮款。几个棒劳力,一年的辛苦也就仅仅能糊得了全家的几张口,根本别想从生产队里分到什么工资了。这么多年,就没有多余的钱能够买得起一架缝纫机。所以,全家十来口人的衣裤鞋袜也就只能全靠母亲那一双还算大家闺秀的手了。 
    她说,母亲的娘家就住本县。因为母亲的父亲在解放前是一个教书先生,家里大多数人也都识一些字。在过去的那个年代,也算得上书香门弟了。母亲也受了这个家庭良好的教育和熏淘,养成了那种忍辱负重、吃苦耐劳的性格和品质。这多年来,尽管她在小叔们面前的身份仅仅是大嫂身份,但因为祖母去世早,在生活中,她却对小叔们尽着母亲的职责。虽然,在过后的许多年中,她与父亲苦苦巴巴的给小叔们一个个娶妻成亲,但总因家庭经济的拮据,直到近些年才分家另过日子。所以,母亲在与几个妯娌们共同生活和相处的日子里,也有过很多不如意。母亲的大弟媳、二弟媳、四弟媳们,这多年来都多次找过她的麻烦,想与她争吵,就见她从来没与她们面对面的争吵过对骂过。每当这个时候,她总要做出一付大嫂的样子来。邻居们看不过,有好心人对她说:“你这人也真够能忍让的。她们作为弟媳这样骂你,你怎么不狠狠的骂她们一顿解解气。”
  母亲遇到这样的情景总是慢慢地说:“咱作为一个大嫂与她们一般见识的争吵,那样不是自找的让左邻右舍的人笑话吗?一个家庭,能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她们愿怎样做,就让她们做去吧!”所以,这多年来,无论母亲的妯娌们对她当面骂,还是指桑骂槐的暗暗骂,她都从不还口为自己分辨。但妯娌们有了为难的事情时,就想起自己还有一个老实憨厚的大嫂。便手拿针线活或很热情的或不冷不热的或虚情假意地叫一声大嫂:“给把这个做做吧。”也不管大嫂答应了没有,丢给大嫂就走人。每逢这时,母亲也不说什么,就去接住,就见她又要把头低地离灯很近的熬上一个晚上或几个晚上,直到把妯娌们送来的针线活做完才罢。再有,妯娌们外出或要忙别的什么事时,就想到把自己的孩子放在大嫂身边最放心、最可靠。常常见母亲带着妯娌们的几个孩子。有时就是几天或者更长一些时候,每当这个时候,母亲就象对待自己的儿女一般,操心吃,操心喝,还要把侄儿侄女们穿脏了的衣服洗涮干净。
  听母亲说过,同几个叔叔还没分家前,家里每天都要蒸一大笼馍。中午吃面条时,总见最后一个人还没把面条捞到碗里,开始吃的人已经把一碗饭吃完,要来捞第二碗了。有时地里的活劳累些,那些出力的男人们就吃的也多些,这一吃不大紧,却就把在家做饭的媳妇们的那份饭给吃了。每当这时,总见母亲手端一碗捞过面条的汤,啃一块玉米面窝头。每当有人问起,她总是憨厚地说:“只要大家都吃好,我吃好吃差都可以的。”这多年来,母亲就是在这样的景况、这样的日子里渡过来的。她对于别人总是那般无私、无悔地付出和奉献。而自己却又不知道也不想怎样的索取和回报。所以,这么多年来,母亲在我心中的形象,始终是很高大的。这因为母亲的身上放射出中国农村妇女任劳任怨良风美德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她说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母亲与父亲为大弟娶媳妇时,家里相当困苦。未过门的大弟媳要家里给做些家具。没办法,母亲对父亲说:“拿家里这个大衣柜给了弟媳吧!”父亲听后说:“那怎么行,那是你娘家给你陪送的嫁妆。就是家里再没办法,也不能这样做啊!真照你说的去做,你让我过后怎样给你父母交待这事哩。”母亲说:“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娘家父母若问起这事,我会对他们讲的。咱家兄弟这么多,说上个媳妇不容易,还是为弟弟们的媳妇要紧啊。”就这样,母亲毅然把自己从娘家带的嫁妆大衣柜,给了未来的大弟媳。这在六十年代初期,也算得上是一件很贵重的家具了。
    父亲和兄弟几人,真正分家另过日子,是在七十年代末。那时,父亲的小弟弟刚刚娶妻,这个家庭的人口就达到了顶峰时期,最多时达二十口之多。现在的家庭,都是小家小口的过日子,都整天觉得生活的不容易,就不知父亲、母亲,那时的日子是怎样熬过来的。晋南农村有句俗话:一家不可三分。但在父亲这辈就算五分了。更可想而知能分到什么多的好的东西了。据母亲讲:当时我们家这一股,只分到了一个放粮的大缸,一个放面的瓦罐,一张桌子和几个饭碗几付筷子,还有一个锅,一间十多平方米的小南房。那房子前些年还在,低矮的很,大人们站在房檐下,伸展手臂便能摸到房檐的瓦了。就见泥巴墙常常落下一层黄土来。
  父亲和母亲就是在这样的日子里,整日的像路途上拉着重车的两头牛,总是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走,每走过一个脚印,都洒下了他们的汗水和泪水、辛酸和痛苦。
  几十年过去,他们为四个弟弟、三个儿子都操劳着娶了媳妇,另过起日子、但他们也已是老牛破车了。他们脸上的皱纹里,记忆着过去日子里的困苦艰难。头上的白发里,蕴藏着过去日子里经受的痛苦和魔难。从他们那饱经艰辛的身上,我看到了他们那颗流过很多泪和血、经受过很多苦难和伤害的心。
  那个年代,人们还在生产队里一块劳动和耕种,每年从生产队里分到的棉花极少,好些的年份,每人可分一市斤多一些,差些的年份,每人才分几两棉花。记的给一个叔叔娶媳妇时,做被褥和棉衣没有棉花,母亲没办法就把自己的被褥里的旧棉花套抽出来,在弹花机上再弹一弹给叔叔做成娶亲的被子。就见母亲在寒冷的冬季,盖着一床很单薄的夹被子,身子卷成一团,在颤颤的发抖,看着让人心寒心酸,直掉眼泪。父亲和母亲不但为几个叔叔们的婚事操碎了心。为两个哥的婚事也是伤透了心的。因土地还没分到农户,还是以生产队为单位。所以,要给儿女办婚事,尤其是娶媳妇,可想而知要做多大的艰难了。记得给一个哥哥结婚时需要用钱,一个已结婚另过日子的叔叔,答应借给父亲一些,但等到父亲把这份钱做在计划内,到叔叔家取钱时,没想到叔叔和婶婶却临时变卦了。说钱有别用,不借了。那天,就见父亲刚出叔叔家门就站在叔叔门外的小街上,很是伤心地无法抑制的哭了。父亲那次的哭,之今我还记忆犹新。过后好长时间,再想起这件事时,总觉得父亲当时一定想的很多,要不他不会那般伤心。所以,我就想代父亲问一问,不知那个与我的大哥相差无已的叔叔是否彻底忘却了大哥大嫂为他娶媳妇成亲时做过的那份艰难;是否彻底忘却了,他与大侄儿一同依偎在大嫂怀中,寻找从母亲身边得不到的那份温暖;是不是彻底忘记了大嫂回娘家时,一手拖着自己的儿子另一手拖着的就是他这个与侄儿相差无几的小叔。
  现在的日子,要说比过去可是要好上天了。但生活中,总还有很多的不如意在时刻困扰着父亲和母亲。前些时候,与父母谈论起家常时,谈到激动处,父亲就很伤感地说:“你大叔叔一家去了太原,虽说住在大城市,但住的地方太小,真是还没咱农村人住的宽敞。还有两个儿媳妇也不知和气听话吗?还有你二叔,一生也没养下个儿子,就生养了一个女儿,前几年招了个女婿,也是生了不少的闲气,无奈又早早地死了老伴,整天觉得他最可怜了。还有你五叔,为了给儿子娶媳妇,为了女儿上大学,现在高利的款就贷下不少,每天紧抓紧捞,挣一些钱还不够每月付利息的。还有你六叔,虽说从小就包养给了人家,但这些年婚姻的不幸,心里不痛快,就整天的打麻将,日子过的也是不如意。”说着,就见父亲很伤心很动情的哭起来,直哭的在场的人都泪汪汪的才罢。我就劝说父亲,你现在年龄大了,身体又不太好,就别老想着别人的过去了,好好把你的身体养好比什么都强了。父亲就抹着眼泪说:“这能由得了人吗?你们的叔叔是我的弟弟,你们是我的儿女,只要我一天不死,心里哪个能放得下呢?”父亲的身体近来很不好,鼻腔常常流出很多血,在乡里的医院里也看过几回医生,但就不见有个明显的效果。之后,我就把父亲接到县城里,也好给他查查病情。那天,他来了。在医院里看过医生,做了脑电图,拍了X光片,也化验了血液。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父亲很顾虑地说:“怕是还没查出来吧!”后来,我又专门去问了那个医生。人家说:“人老了,各部位都老化硬化了,这也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但平时要注意身体,尽量不要着凉,感冒,平时少吸烟,少喝酒,多喝水,多吃些有营养的东西,要注意休息好。”我把医生的话给父亲讲了,但他还是有些顾虑和担心。送他回乡下的那天早晨,在门外的小街上,他迎着晨曦向前走去。我看到,他走在晨曦里,那身子就像一幅剪影式的照片,就看到他那付因过多劳累和负重,倍受艰熬的弯曲的背时,觉得父亲这副些驼起的背不就是一部历史的书吗?它记载了自己一生的几多艰辛、困苦、劳累和煎熬多于快乐和幸福的漫漫人生。
  想起老辈人讲的一句话:“宁做富人家的大骡大马,不做穷人家的大儿大女”的话。也就觉得父亲母亲真是这个世界上的俩好人。他们不但为自己的三男一女付出了很多,为自己的几个弟弟们付出的更多。想起电视剧《渴望》中的那首歌《好人一生平安》,就把这首歌献给他们吧。
  她的父亲母亲的故事讲完之后,真让我感动了一阵子。想一想,这部书的切入点从那里开始,就从我们村当年轰轰烈烈的“农业学大寨”运动开始吧!把一个社会的、家庭的、集体的、个体的故事统统揉合在一起,也就有了这部名叫《磨盘岭》的书了。
  文中讲到的那位母亲已经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末去世了,欣慰的是,我当时参加了她的葬礼,给她做了最后的送别。而文中提到的父亲,却是在前不久也去世了,这个消息是他的葬礼之后才知道的,很是感到内疚和歉意,没能够为他最后送别,成了自己一生无法挽回的遗憾。
  最后,感谢这位曾经给我详细叙述她父母苦难经历的女人,感谢他父母的苦难经历让我写成了这部农村题材、包含了一个时代和一个家庭几代人生活和命运的书。
  这部长篇小说《磨盘岭》,先是山西北岳文艺出版社与由我小说改编的电视连续剧《乔山雨》和《金银滩》组合成晋南乡村文学三部曲,于 2014年出版社发行,出版社带着这部书参加了全国图书博览会,2015年开始在江山文学网连载,均受到社会各界好评。晋南乡村文学三部曲(包括《磨盘岭》《乔山雨》《金银滩》)出版后,先后由《山西日报》、《临汾日报》、《临汾晚报》、《山西信合》等多家报刊,都专门发表了出版消息和部分读者的书评文章。
  总之,关心我的朋友们要问怎样写小说,那就是关注自己的生活,贴近自己的生活。这几十年来,我始终与农村和农民生活在一起,联系在一起,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隔离,他们平时做什么,想什么,有什么高兴的事,又有什么烦心的事,自己都很了解。就如现在,每年都在自己的家乡生活一段时间,同村里的上了年纪的人和自己的小学同学以及现今村里的年青娃娃们经常交流。所以,当今农村里的生活故事,就如一个源头,连续不断地存储在自己内心深处的这个文件夹里,如果要使用,随时就可以从心中这个文件夹里调出来,只需经过简单的打磨就会成为一篇好文章。因为,这些故事是来源于最基层生活,不是坐在家里凭空想象出来的。所以,这些故事真实、可信、更会感人。
  在这里,我还是想与我们文学朋友说一句心里话:“深入生活吧!只有深入到普通的群众中去,才会写出让大家都喜欢的文字。”
  2019年10月于晋南曲沃星海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