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到喜顺之前,真不知道这人到底能高成个什么样子,见到喜顺之后,2米38的个头就不再是个数字的概念了——嘿!高,高,实在是高,那叫真高啊。 

  然而,能寻找到这个巨人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甚至有人说他已去世3年了!记者就是在这种将信将疑的情绪下来到了翁牛特旗的阿什罕苏木,并在一家小旅馆里住了下来。     

  也算是“无巧不成书”吧,小旅馆的主人和喜顺是同学,一块儿从阿什罕初中毕的业。

  “喜顺还活着,身体不好,已不能干活了,现在和他哥哥住在一起。”小旅馆的主人用不太利落的汉语打开了话匣子。

  他告诉记者,喜顺今年已54岁了,这辈子没结过婚,过高的个头没有给喜顺带来什么好处,反而让他脾气古怪,沉默寡言。

  喜顺在16岁之前发育正常,只是比同年纪的孩子稍高一点儿。他的个子是从16岁那年开始“疯长”不止的。1966年,喜顺初中毕业时就已高出别人一大截了。

  “喜顺当年很能吃,一顿能吃八大碗饭,他们家里真养活不起他了,当时的人民公社特殊照顾他,每月给他定的是90斤的粮食指标,可那也得自己掏钱买,一毛多钱一斤呢。”小旅馆的主人说起喜顺来竟是感受蛮多的。

  好在,当时的沈阳军区得到这一消息后,将喜顺接收在了沈阳军区接受篮球训练。从1973年开始,喜顺又被北京军区接受并参加了在石家庄定县的集训,但由于身体不够灵活和协调性差,当时各方面条件有限,未能给予足够的全面调理,在篮球队没有继续呆下去,1975年回到了家,务牧至今。     

  “喜顺是生的不是时候啊,若是摊到现在,各种保健品、营养品用上,那他可是干大了,这个人算是白瞎了。”小旅馆的主人又摇头叹起气来。     

  第二天的早上六点多,记者来到喜顺所在的下乃林皋村。这是一个半农半牧的村庄,位于美丽的草原深处。可能,正是这里纯净清新的空气和优美的环境才养育了这位“高人”吧。

  当时,天正下着大雨,秋风秋雨苦煞人啊。我在这个小小的村子里徘徊了一个多小时,才总算找到了一个好心的牧民,并在他的引领下来到了喜顺家。而当记者落汤鸡似的走进喜顺家那扇小小的柴门的时候,迎面而来的是喜顺的哥哥,1米70左右的个子,表情非常冷淡,显出了牧人那种溢于言表的不信任。

  在经过了一番盘问之后,喜顺的哥哥这才有了点儿笑模样,“喜顺和我老爹住在西屋,我去给你找去。”在千呼万唤中,一条长长的黑影终于在在窗外晃动了一下。记者回头看去,大概是窗子小的原因,竟只能看到半截身子在蹒跚着向屋里走来。      

  “呀,太高了!”当喜顺拄着双拐将身体弓成九十度才进得屋来的时候,记者不由得惊呼起来。     

  “刚来,坐。”喜顺的表情同样的冷淡,旁若无人地坐在了炕上,小炕立刻就满当当的了,而他的双腿还在炕沿边耷拉着呢,那双小船一样的大鞋,还是喜顺他母亲生前给做的。喜顺想盘上腿非常的困难,记者赶紧往一边靠了靠,并善意地扶了他一下。喜顺这才瞅了记者一眼,笑了,“你真是记者,你像个好人,把湿衣服换了吧,看你冻的,还在打哆嗦呀。”就这样,记者和喜顺的交流开始了。

  看得出来,喜顺是个很谨慎的人。

  当记者往采访本上写写画画的时候,他会猫下身子,如长脖鹿吃草似的看那本子上都写了些什么。见记者真的没什么恶意,喜顺的话也就多了起来,原来喜顺并不像传说中那样的脾气古怪,他告诉记者,他的确不愿意见人,因为很多人看完了他,却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好处,“你们看完了我,你们走了,你们挣钱了,我却还在这里受穷,你们得帮我解决点儿困难了。”这是喜顺说得最多的话。     

  喜顺目前的情况的确不怎么好——

  如今,喜顺家已是8口人四世同堂,老爹爹身高1米80,今年已92岁高龄,长年卧床不能下地。母亲已于十年前去世,在世时身高1米60左右,兄弟姐妹共5人,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两个妹妹,都是正常身高。喜顺现在与父亲、兄嫂、侄子、侄媳和侄子的两个孩子一同生活。现在家中只有侄子和侄媳两个劳力,几间房子已住了20多年,开始摇摇欲坠。家庭经济状况较为贫困,但气氛和谐、充满亲情。喜顺的双腿现在已支撑不住他那巨大的身躯,只能靠双拐的帮助才能得以生活自理,如今已不能下地劳动。据说在年轻能劳动时,他的劳动工具都放在房顶上,干活走时伸手从房顶上拿起工具就走。民政部门现在每月给他发25元的生活补贴,是按退伍兵的待遇。

  在与喜顺共进早饭的时候,记者只吃了一个蒸饺子就再也咽不下去了。因为看到喜顺狼吞虎咽吃得太香了,而桌上的蒸饺子已不多了,还是留给巨人吃吧。一只茶杯握在他的手里,就像捏了个酒盅子,喜顺说他酒量还挺大的,能喝一斤半的白酒。(因当天下大雨,记者宁波把相机揣进怀里,浑身湿透,这才留下了这张还是用胶卷洗出来的珍贵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