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我对着镜子整了整发型,精神饱满地拎起公文包出门,就要开始一天的工作了。

就在我随手关上门习惯性的回头一瞥的瞬间,门外猫儿眼上方端端正正地贴着的一张小广告让我瞪大了眼睛:

“枪支弹药:1390*******。”

天哪!枪支弹药!就在刚过去的这个夜里,贩卖军火的家伙曾经来到我家门前,与我近在咫尺?!——我心里七上八下地嘀咕着。

我头皮发麻地走出了小区,走在了大街上,紧张和不安夹杂着恐慌一阵阵地向我袭来。我不自觉地对街道上随处可见的“牛皮癣”小广告一一地留意起来:

“办假证:1380*******。”这是电线杆上的,连续几个杆子上都一样。

接着:

“寻仇:1370*******。”

“找小姐:1360*******。”

“代办文凭:……”

“假币:……”

“提供毒品:……”

“迷药:……”

……

满世界的小广告让我目不暇接。

天啦!原来我的身边挤满了邪恶的人群,他们也许正和我并肩或擦肩而过。走在人流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我感到一阵阵的恐怖,没有一丝一毫往日的安全祥和。

我用眼睛的余光偷窥着每一个与我擦肩而过、或并肩而行的那些人的面孔和面孔上的表情,我发现一个个都象伪装了的毒贩、枪贩、杀人狂……至少也像卖淫或介绍卖淫的皮条客。

我警惕着,绷紧了浑身每一根神经甚至每一块肌肉,以我在部队曾经练过的身手保持着一触即发的战备状态,随时准备应对或许突然出现的恶魔。

我外表沉着冷静、内心高度防范着穿过大街小巷,终于安全地来到了单位。坐在办公室里,内心有了些许平静,可依然恍恍惚惚,六神无主。

“嗨!你是不是生病了?”同事小张一边拎起空的水瓶,一边问:

“你的脸色很不好,感冒了吧?我那儿有药,一会儿打来开水,你吃两粒?”

“哦……”我嘴里支支吾吾着,心里忐忑地想:是我病了吗?那些广告人人可见,别人都像我一样惶恐吗?我怎么看不出来呢……

“小张,你相信那些牛皮癣广告吗?”似乎没有经过大脑,我的嘴在自作主张地问。

听到我风马牛不相及的发问,小张一脸的惊愕,他信口答道:“……那些乱七八糟、三教九流的……多是些骗局……”

小张拎着水瓶站在办公室门口,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地看着我,像看个外星人似的。见我没有下言,小张转身打水去了。

“就算那些是骗局,可那背后还是有骗子和阴谋的存在……”我坚定不移地推断着,都能听到自己心脏“砰、砰”剧烈跳动的声音。

“你是不是生病了?”小张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回荡。

难道我真的病了?我不得不怀疑自己……懵懵懂懂的困扰中,很快就到了傍晚下班回家的时间。

也许是夜幕即将降临了的缘故,穿行在傍晚街头的人群中,我更加感到恐慌。我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警察。

——报警,我需要安全和保护!我也有维护安定团结的局面的义务!

我决定一回到家就在现场报警,门上那让人恐怖的小广告就是证据,上面有电话号码,何况小区里进进出出到处都有监控,难道还怕你跑了?!

一路上我恶狠狠地想着,给自己壮着胆子。

终于,安全地回到了小区。到了家门口,我一眼便看到了门上那让人恐惧的广告。与此同时我还发现旁边新贴了一张比小广告大得多的彩印的“警民联系卡”,上面印有分管民警照片及联系电话,那上面“有困难,找警察!”几个字,让我感到亲切无比,也给了我极大的安全感!

我一手拿出钥匙开门,另一只一手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报警。

可是,一刹那我又愣住了——难道真的是我有病了吗?因为我突然想到警察在贴卡片的同时,分明会看到那张小广告的……

一向自信的我一下子彻底崩溃了:我敢肯定我自己确确实实的生病了,是一种多疑的癔想症,或许就是杞人忧天的那种。

我必须要看病去了,绝不能讳疾忌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