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气爽、最宜乡村游的时节。一个人背上双肩包,去了近年才火起来的宜良河湾村。彩色艺术般的稻田里,游览了别样的大地丰收景观,感受了马蹄河畔的稻梦空间。

宜良,曾经是我军旅生涯头五年所在部队的住地。从士兵到提干,从师警卫连到师通信营,再到师干部科,除了去军区步校上学和参加边境自卫还击作战离开十来个月,那五年都是在宜良大荒田的营区度过的。

说起来,大荒田到河湾村也就20多分钟的车程。但当兵军纪严格,近在咫尺并不知晓,更不要说实地踏访。这次河湾之行,也算是38年之后的故地重游。曾经驻守过的地方,如今究竟是啥样子,心里蛮期待的。

凌晨从昆明乘大巴1小时到宜良,再转乘宜良到保功的乡村中巴,走宜九公路(宜良至九乡)一路向东北,经大荒田,到耿家营下宜九路,折向西北,沿乡村公路,进入“山穷水尽疑无路,峰回路转又一村”的境地。40多分钟就到了河湾村。

已近中秋,山村河谷、坡坎到处是饱满、丰盈的景象。青枝绿叶的苞谷杆斜插着玉米棒,如同壮硕的村妇背着敦实的娃。玉米棒的缨须大都蔫成暗褐色,已近成熟;少数还挂着红缨,恰似娃顶着的艳丽纱巾,在一片绿色中十分耀眼。

橙黄色的老南瓜东一个西一个的散落在埂子上、山石边,有的扁扁的圆圆的像笸箩;有的长长的粗粗的像水桶;有的像滚石,有的像篮球。民居的竹篱笆爬满了藤蔓,像穿鱼一样挂满了长长短短的豆荚。筷子一样细长的是豇豆,一拃长、饱满肥壮的是四季豆,袖珍梳子一样的薄片是扁豆。

下了中巴来到河湾村村口,迎面是村民摆的山果、小吃摊,现从地里掰来下锅煮熟的裹着青衣、带着清香的糯包谷,刚出土洗净蒸好的新花生,炭火架上烤熟剥去带泥的皮的新洋芋、新红薯,馋得人几乎要流出清口水。最新奇最可爱的还是装满小背篓还带着刺壳的刚下树的新板栗,裂开的青色刺壳含着深褐色的栗子,仿佛一张张漏齿的大嘴,在艳丽的秋阳下开口朗笑,让人一看就充满着丰收的喜悦。

沿着一边是钓鱼竹掩映、一边紧贴水渠的村道进村,老远就嗅到水稻的清香。竹林尽,视野阔,右前方豁然开朗,稻田映入眼帘。

稻田环绕着村庄,像扇面向两侧打开,向远方山脊下延伸,笔直的田埂犹如扇骨,将扇面等距、放射状分隔。谷穗已灌浆,弯腰垂头,已近六、七成熟。田里种植的大多是普通稻谷,叶还是绿色的,穗已开始变成浅浅的金黄。引种创艺“绘图”的彩稻,有紫褐、金色、嫩绿、黑色等颜色,组成各种图案。田中不时有谷花鱼跃出水面,泛起哗哗的水声。

稻田是河湾村秋天最大的亮点和看点。作为2019年7月第一批入选全国乡村旅游重点村和宜良县10个“美丽乡村”示范村,河湾村自然条件十分优越,马蹄河从这里流过,群山环抱。复杂的地质条件,奇特的地貌特征,立体的气候变化,多彩的民族文化,造就了这里得天独厚的旅游资源。

从2017年开始,宜良县耿家营乡与浙江大学合作,在河湾村共同打造创意农业示范基地,引种彩色水稻新品种,用彩稻在田间“绘制”彩色图案,吸引游客前来游览。在稻田进行“谷花鱼”“谷花泥鳅”项目的示范养殖。谷花鱼、谷花泥鳅不喂饲料,仅以稻花、害虫及浮游生物为食,肥美可口,水稻结穗时即可捕捞,每公斤可卖30元至50元。彩色水稻可食更可观,是一谷二用的乡村特色旅游资源。世博九乡公司已确定将河湾纳入“大九乡”开发,未来将修起玻璃栈道,将彩色稻田、上游的另一个马蹄湾等景观串连,发展主题农家乐、特色客栈等项目。

迫不及待的要登高观赏马蹄湾彩色稻田的大美,草草结束了田间、村子周边的游览。

返回来时的村口,寻渡口过河上观景台。渡口是一处原始状态的浅水缓流河岸,渡河用竹排竹篙,遗憾没有一座小桥或像样的渡船,但却凭添了几分野渡的趣味。曾经迷醉陈悦用箫独奏的《桃花渡》,想象中也是这般荒郊、浅水、低岸、陋筏,只不过还有夹岸的桃红柳绿。眼前虽无桃花,右侧村口却有一大片尚未凋尽的荷花,姑且就叫荷花渡吧。

过“荷花渡”上岸,沿毛狗路过一片荒草地,爬荆棘夹道的鸡肠小路,沿途捡拾树上掉落的栗实,不一会到达村子对面山脊上的观景台。真个是:回头一顾百媚生,名山秀水尽失色。

湍急野性的马蹄河,如一匹高原神骥,一路由北向南在群山峡谷间东奔西突,时而与巨石激吻,时而与峻岭缠绵,时而与巉岩拥抱,千回百转,留下了一串风光旖旎的马蹄形河湾。

眼前的河湾村,就是其中造型最精致景色最优美的一个。河流从群山穿出,迎头撞上脚下的山脊,顺着山脚绕流,画出一个优美的马蹄。马蹄的最外一条弧线是蓊郁的野植覆盖的山脊,靠里依次是:黄泥染就的河流、河岸苍翠的钓鱼竹、稻田、沟渠、村道、灰瓦黄土墙的民居。村子象一枚精美的如意,挂在伸向河湾戛然而止的山梁脖颈上。

点睛之笔当属铺展在田间的稻梦彩图。至今,河湾已种了三季“稻梦”,前年种的是美丽善良、勤劳勇敢的彝族撒尼女神阿诗玛;去年种的是“苗族美神仰阿莎之引枫蝶舞”;今年种的是“爱我中华”。高台俯瞰,稻艺彩图格外清晰。正对村子“如意”椭圆的是天安门,金色的瓦顶和标语牌,紫褐色城墙、主席像、灯笼,天安门图案两侧一边是旗杆上飘展的五星红旗,一边是祥云缭绕的庄严壮丽的华表,酷似实景投射到稻田里。村子右侧用金色和紫褐色水稻间隔书写“爱我中华”四个大字。村子左侧是彩稻绘就的长城、彩带、和平鸽。

秋风起,雁南飞,谷穗黄,又到一年收获季。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今年的河湾好个秋,不仅收谷收瓜收豆收栗收谷花鱼谷花泥鳅,还种梦、收获创意农业梦想。

稻梦引来四方游客,驴友买瓜、买豆,买糯包谷、洋芋、红薯、西瓜、板栗、核桃……鼓了村民的钱袋。

稻梦陪了村民一季,明年、后年,以后每年还会种新梦。

进村时看到,村民正抓紧改造旧房,筹备开农家乐、民俗。期待“大九乡”旅游河湾项目建成后,河湾梦将会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