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蓬荜生辉

 

   蓬是一类草,有飞蓬,小飞蓬,一年篷等。之所以称为篷,《埤雅》是这样解释的:“其叶散生,末大于本,故遇风輒拔而旋。虽转徙无常,其相遇往往而有,故字从逢”就是说飞蓬头大根小,枝叶散生,“大风起兮云飞扬”的时候,飞蓬就被连根拔起,此处飞蓬就会“邂逅”彼处飞蓬,所以称“飞蓬”,因为会 “飞”,“居无定所”就形容人的行踪不定或者颠沛流离,李白曾有诗《效古》:“光景不可留,生世如转蓬。”其中的转蓬就是飞蓬。

    关于篷的成语不少,断梗飘蓬、茅室蓬户、蓬荜生辉、蓬户瓮牖、蓬生麻中,不扶自直、蓬首垢面、蓬头厉齿、蓬头跣足。其中茅室蓬户、蓬生麻中不扶自直已在《茅草——名列前茅》、《麻——蓬生麻中》分别叙及,不再赘述。

    断梗飘蓬,断了梗的飞蓬四处飘荡,岂不是生活飘泊不定。出处宋·石孝友《清平乐》词:“自怜俗状尘容,几年断梗飘蓬。”

    蓬荜生辉,就是为贫寒简陋的房屋增加了光辉。最早出自唐·窦痒《酬谢韦卿二十五兄俯赠,辄敢书情》:“大贤持赠一明珰,蓬荜初惊满室光。”引申为“蓬荜生辉”。

    宋·王柏《回赵星诸书》:“专使远临;俯授宝帖;联题累牍;蓬荜生光。”

    元·秦简夫《剪发待宾》第三折:“贵脚踏于贱地,蓬荜生光。”

    蓬户瓮牖,只要是和蓬连在一起,一定是简陋贫寒的意思,所以此句自然是指贫寒人家,不仅是蓬草做门,连家里使用的窗户都是破瓮做的。简陋之极了。出自《礼记·儒行》:“筚门圭窬,蓬户瓮牖。”

    后世引用者不乏,宋·苏辙《黄州快哉亭记》:“将蓬户瓮牖,无所不快。”

    《淮南子·原道训》:“蓬户瓮牖,揉桑为枢。”

    可见,高门大户还是少,多的是“蓬户瓮牖”人家。

    蓬首垢面,出处《汉书·王莽传》:“莽侍疾,亲尝药,乱首垢面,不解衣带连月。”

    《北齐书·任城王湝传》:“妃卢氏赐斛斯征,蓬首垢面,长斋不言笑。”

    其实我想起的更早的“蓬首垢面”是在《诗经·卫风·伯兮》里:“伯兮朅兮,邦之桀兮。伯也执殳,为王前驱。自伯之东,首如飞蓬。”大意是,我的丈夫很英武,是国家的英杰。我的丈夫手执长矛,为君主出行开路。自从丈夫去了东方,我的头发散乱如飞蓬。哪里是没有胭脂膏粉?为谁修饰为谁容。

    女子因思念服兵役的丈夫,无心打理自己,所以 “首如飞蓬”,延伸为“蓬头垢面”。

    蓬头厉齿,是说头发蓬松,牙齿缺落,已经是很衰老的样子。出处战国楚·宋玉《登徒子好色赋》:“其妻蓬头挛耳,  唇历齿。”清·袁枚《新齐谐·穷鬼祟人富贵不祟人》:“凡作祟求祭者大率皆蓬头厉齿褴褛穷酸之鬼耳。”

    蓬头跣足,头发蓬乱,又赤脚,一定是生活困顿,十分狼狈。出处明·冯梦龙《喻世明言》第二十七卷:“买臣妻的后夫亦在役中,其妻蓬头跣足,随伴送饭。”

    蓬竟是在这样的困顿中结束,不甘。

    还是想“蓬生麻中不扶自直”,更愿意“蓬荜生辉”以期“光宗耀祖”,不枉一世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