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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的人生历程中,曾经有过三次办报办刊的经历,但让我的朋友和热爱我的读者们知道和了解最多的可能是我任主编的《晋都》和《晋都文化》这一报一刊。

       因为,这都是近年来的事情,也是这一报一刊在本地域发行量较大的缘故。

      《晋都》报,作为当时曲沃县文联主办的一份县级报纸,从创刊我就任这个报纸的主编,从最初的一千五百份发展到六千份,甚至出版特刊的时候最多时印刷到五万份。

       在那个时候,已成为曲沃县党政各界及广大农民百姓一份非常关注的报纸了。

       后来,因工作的调动,又经山西省新闻出版局批准,创办了以反映晋国历史文化发展和研究为主的综合文化性刊物《晋都文化》,又受到了省内各界读者的热情支持和好评。

       可以说,这两次的办报办刊都非常成功,给我的人生留下了非常美好的印象。但在闲遐之余,我还是更多的想起我曾经在《林海战报》做编辑的日子。

    论说起《林海战报》知道的人就非常少了。

       这份报纸创办于七十年代后期,而且又是一份内部编辑印刷的村级小报。

       但在我的人生历程中,无论这份村级小报质量是怎样的低下,创办时间是怎样的短暂,但他对我一生的影响是非常大。

       因为,在我的人生经历中如果没有创办《林海战报》的经历,也就可能没有曾经做《晋都》报和《晋都文化》月刊主编的日子。

       这都因为当年编辑《林海战报》的经历,对我后来创办一报一刊奠定了良好的基础和充满办好一报一刊坚定的信心。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创办《林海战报》的日子,要比现在艰难的多,现在的报刊编排和文章的撰写都已经在使用电脑了,但我们那个时候连前些年被淘汰的铅字打印机都使用不上。

       那时的编排就凭着一只钢尖笔一块钢版和一张腊纸,一个字一个字的在上面手工刻写。虽然用尽了大家最大的看家本领,但刻出来的字就连自己也感到不甚满意。

      但就是在这样艰难的条件下,我们几个年青人还是把这份油印小报办了起来。虽然这份报纸是用油光纸单面印刷的八开小报,质量不高,但却深受村里百姓们的欢迎。

    我进入《林海战报》做编辑的时候,是在我高中刚刚毕业回村后。

       在这之前,这份报纸已经创刊了大约有三个月的时间,每期出一百到一百五十份左右。

       那时候,根本谈不到现在的印刷水平,就连裁纸都是我们用削笔刀手工裁割,裁成的纸总有明显的毛边。虽然经过一番苦心,但终因当时办报条件,很大程度制约了办报水平。

       记得当时的办报地址就在村委会院里,一座较为古老的吕家宅院,原来是村中吕家财主的财产,后来在土改运动时被做公了。

       院中有北厅大房三间、南房五间和西砖窑三孔。

       在我的记忆中,那里原来是村中的小学校,我一至四年级小学的学习就是在这个院中南房的教室里度过的。可以说我一生的第一个字也是在这个院子里学到的。后来,村里的小学与初中合并到村东的龙王庙里,对外统称为西海村七年制学校。

       这时,吕家的老宅院便做了村支部和革委会的办公场所。北大厅做了召集全村社员大会的会场,南房的教室做了村委会和党团员学习的地方,西边的三孔窑洞北边的一孔做了广播室,南边的一孔做了我们《林海战报》的编辑部和村里的图书室。

       其实,那时候村里的办公设备很简陋,所谓的图书室连个书柜书架也没有。所有的图书都存放在一口大木箱里,平时用一把大铁锁锁着。

       我们的编辑部也只有一张破旧的桌子和一把摇摇晃晃的椅子。来人多了只能挤坐在那口装书的大木箱子上。虽然那时候的条件很艰苦,但大家的心情都非常快乐。因为那时我们几个都是十几岁的年青娃,总是无顾无忧、时刻充满着快乐。

    记得当时编排这份报纸的有李根喜、常俊、许社娃、付孟喜和我等人。但我们并非专职的编辑,我们白天都要参加村里的其它工作或劳动。

      当时,我仅仅十七周岁,不但同其它青壮劳力参加治沟治坡、平田整地的劳动,许多晚上还要参加村里宣传队的节目排练,似乎每天都忙忙碌碌的样子。

     无论谁的工作有多忙,但《林海战报》还是要及时排版印刷的。几乎是每天一份。从稿件的采访、撰写、排版、印刷和发行的工作都由我们这几个人来完成。

     在当时,这份不起眼的小报确实成了当时村党支部和革委会的喉舌。

     当时的村党支部书记就是闫新生,村里的人都习惯称他叫闫老大,这份小报就是他最早发起创办的。现在再回想起这些事情,他这个村支部书记是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要做大。别看他是一个文化水平很低的人,但他那个时候就对宣传工作非常重视,他不但发起创办了这份小报,还利用村里的广播喇叭办起了村办广播站,每天的早、中、晚三次都会听到那个从太原城里来村里插队,操着太原味儿普通话的女学生胡浦的声音。

  《林海战报》的报头是父亲用毛笔写在纸上,不知又交给哪位什么巧手的人,多年后,已经是曲沃县副县长的石前进对我说过,他更正说,那个报头是他父亲用一块木头刻成了一块印版。这个,我倒相信,他父亲石得珠确实也是村里的一个能人。

       总之,每一次把报纸油印完之后,我们就把这个木板报头从抽屉里郑重的取出来。在每张留有报头的位置按上红色印油,印出四个《林海战报》的大字。

      这时候,总看到大家脸上洋溢着一片喜色。那是一种胜利的笑容。

      后来,这份报纸因种种原因停办了。

      究竟是什么原因什么情况下停办的我此刻也说不清楚。但我记忆犹新的是那个粘满红印油的木头报版却被我收藏。记的,我用报纸小心的裹好,放在祖母专用的那个柜子的上面,就是在我后来在村中教书的日子里,这个木头报版我还在一直珍藏着。

      1978年冬季,我参军离开了乡村。

      几年之后,等我再回到家乡时这块木头报版却不知去向了。

      现在想起来,这件事是很遗憾的,如果能保存到现在或者以后更久远的年代,最起码来说它会成为西海村历史上一件非常重要的文物了。

      因为,它是西海村政治和经济发展史上的一个重要见证。 


       (作者:闫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