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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看着这张已经发黄的老照片,那飘逝已远的旧时光,又一次浮现在我的梦萦中……

  听母亲说,在我呱呱坠地的时候,我是“脸朝外面”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因此,在我儿时的印记里,我的祖母总会天天背着我满村的疯跑,也总是喜嗞嗞地逢人就讲,俺这孙子将来可是个“脸朝外吃四方”的人呐!

  看来,自打我来到这个世上时起,先辈们就在编织着那个圆圆的梦。

  尽管我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但在那个“读书无用论”的年代,由中学升高中靠推荐,由高中升大学还靠推荐,像我这样一个出生在世代“世隶耕”家庭的子弟,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人,没有什么关系背景可依,仅凭学习成绩,又有几人能够通过推荐登上这个遥不可及的天梯啊!

  直到1977年高考制度的恢复,我才峰回路转,终于看到了柳暗花明。通过两年时间的挑灯夜战,恪守“科学有险阻,苦战能过关”的信条,1979年,我以全乡第三名的优异成绩,考上了当时的河南省重点高中——西平县杨庄高中,成了我村第一个通过正规考试录取的高中生。


  (二)

  那时候的中招,中专、师范还都没有招生,因此,能考上高中,就是百里挑一;能考上省属重点高中,更是屈指可数了。在鲜花和掌声中,我顺利地从高一走到高三。临近高考时,或许是因为我心理压力过重的缘故;或许是因为我上学过早,16岁的年龄,还不足以去承受社会的重负,也或许还有别的因素在里面,总之,是我以班级前十的成绩,高考却落选了,而那一年,班里落榜的学生仅有几人。

  看我天天闷闷不乐,父母怕我的身体再酿出病来,于是,就苦口婆心地劝我退了学。尽管如此,我并没有去过多地埋怨命运的不公,我仍是以心存感激的态度去感激这个社会,感谢上天让我遇上了改革开放的好时光。我一直没有被命运所屈服。回到家里,农忙之余,我始终没有丟下高中课本,幻想着有一天能够通过报考函授、或者参加成人高招的途径,来圆我的大学梦。

  怪不得人们常说,机会总是给有想法的人准备的。1990年4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终于降临在了我这个有想法的人的身上。那年,全国农业院校进行了大刀阔斧的试点改革,第一次招收有社会实践经验的回乡落榜青年参加高考。经过两个多月的更深苦读,终于,在我回乡8年以后,又以445分、超过省定大专线10分的好成绩考入了郑州牧专。为此,当时一个叫天褔的记者,还以《落榜八年,立志成才》为题写了报道,并且在河南省广播电台还播出了。


  (三)

  深知这次学习机会的来之不易,因此,自从我跨入大学校门的那一天起,我就暗暗地发誓,一定要刻苦学习,将来好回报国家,褔祉乡里。入校后,我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因此,在第一学期的高等数学期末考试中,在全校大一学生中近乎占半数“挂科”的情况下,我依然取得了91分的优异成绩,使得那些平常对我这个有着特殊身份的“大男生”不曾看好的学生,一下子刮目相看,从此,“大哥”便是同学们再见面时对我的称呼。  

  最让我记忆犹新的,是那个春天,在学校举办的“春蕾杯”文学征文大赛中,我的散文《我的大学梦》竟然获得了特等奖。知道我有这方面的特长,我就顺里成章的成了校报和校广播站的通讯员。由于我坚持写稿,加上这个特长积分的帮忙,我年年都能获得优秀奖学金。  

  依然记得毕业实习时,学校把我们这几个专业知识学得扎实的学生派往到当时条件最艰苦的淇县北阳种鸡场时的情景,因为是畜牧场,所以隔离消毒至关重要!我们是从寒风吹袖的三月八日进场的,到春风拂面的五月一日实习结束,中途没有一个人离开场里半步。用我们的担当,赢得了场方的尊重,同时也为母校开辟开了一个可以立身安命的实习基地。回校后,我就结合自己的切身感受,写了一篇《难忘北阳》的文章,还发表在郑州牧专的校报上。

  三年后,我如愿地拿到了那个烫金的大专毕业证书。


  (四)

  1993年7月大专毕业后,我被组织上分配在了现在的芦庙乡政府工作,1999年1月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党。我先后任乡纪委秘书、教育助理、机关会计,后来就一直留在乡综治信访部门工作至今。虽然都是平凡岗位,但我仍就躬身力行,丝毫不敢有稍微的懈怠。

  这甜美的梦,还在续着。我的女儿大学毕业后也有了一份如意的工作。儿子医科大学毕业后,也又考上了研究生……

  直到今天,是托了改革开放的福,那个编织了几代人的梦才最终变成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