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独立保安第五旅的旅长姓曹名镇东,俺德平人都叫他“曹五旅”。其团长邢同春是糜镇朱家坊人,营长张继度是糜镇张习桥街人。别看邢同春是团长,他对张继度是非常尊重的,因为邢是在张手下提拔起来的。
       张继度农民出身,文盲。为人耿直,忠厚,固执,生活俭朴,作风正派,处事认真,嫉恶如仇,除邪扬善。最恨的是汉奸、走狗,地痞流氓。外号“张轴子”,据说敢跟曹旅长拍桌子、顶嘴。
        在一九三三年前后,地方的匪患暂时平息,广大农民需要一个长治久安的生活环境。那时地方正处于一种无政府状态,张习桥地面的村首们便推举张继度为乡长。同时各村都筹集资金购买枪支弹药,抽调部分精明强干的壮丁组成武装队,交给张继度率领,维护地方治安。这样一来张继度便成了当地军政合一的乡首。
       一九三八年日本鬼子占领了德平县。由于抗战的需要,德平县原来的抗日队伍,由国共两党合作后改编为八路军洛阳支队,同时又冠名山东独立保安第五旅。张继度的人马被编为其中的一个营。当时该营的几个精明连长,如孙胜林、孙丕成、邢同春等都参加过“乐陵抗日军政学校”(肖华司令举办的)学习,受过训,在战略战术上都有很大的提高。
        此时,张习桥街也安上了鬼子据点。张继度率兵与日本鬼子展开了周旋,每天晚上在老马颊河北岸朝河南岸的鬼子据点打枪骚扰,使日本鬼子每天黑夜惶惶不安。期间,发生了这样几件事。

       一九三九年夏天,张习桥大集,赶集的人熙熙攘攘。在拥挤的人群中,有两个头戴草帽,光着膀子,肩扛扒锄的青年人,朝两个正在聚精会神挑桃吃的鬼子走去。他俩走到鬼子的背后,抡起锄向鬼子头上砍去,一个当时脑浆迸出丧命,另一个被砍中后背,忍痛朝据点逃蹿。刹时集市大乱。待鬼子全副武装赶到后,在慌乱的人群中无法辨认凶手,只好张牙舞爪耍了一通淫威后收兵。事后人们才知道,是张继度的锄奸队干的。
      在张习桥据点的鬼子,有两个人经常出来为非作歹,不是强奸妇女就是抓鸡逮羊,人们恨之入骨。张继度知道后派几个人暗中盯梢。一天晚上,两个鬼子又出来寻衅闹事,被几个便衣用绳子勒住脖子,拖到一个避静处,扔进水井里,上面用磨盘盖住。鬼子据点没做声张,暗自罢休。
       日本鬼子的一个士兵,每天下午三点左右都会骑着马出来,在张习桥通往堤口孙村的道沟里遛马。这天下午,几个青年(张继度营的一个连长与几名战士)持枪藏在道沟西边朱官屯村一处菜园的房顶上。待鬼子骑马进入射程内,同时瞄准开枪,将马打死,鬼子摔下马后抱头鼠窜。据点的鬼子闻讯后,倾巢出动,到了堤口孙村威逼群众交出凶手,老百姓都说不知此事。鬼子无奈,只好收兵。

      在张习桥的鬼子据点不到二年,张继度觉得驻张习桥太危险,便将人马撤到糜镇据点去了。
      张习桥乡一个伪乡长,仗着有日本鬼子撑腰,横征暴敛,搜刮民财,为非作歹,欺压百姓。一天黑夜,张继度派手下人,将伪乡长拖到村外,用刀宰了。事后一年多,日本鬼子再派乡长,谁都不敢来张习桥上任。后来,有一位心眼活泛的乡长,上任前先暗中拜托一位与张继度关系不错的人,在他面前求情下保证:上任后老老实实的为百姓办事,决不替鬼子卖命。来张习桥后大摆宴席,邀请各村的首事人,恭请大家多多帮忙照顾。

      再说邢同春。 邢同春开始在张继度手下当兵,因不怕死,人们背后称“邢二悍”。此人确实有胆有识,又经“乐陵抗日军政学校”培训,更加谋略过人。邢同春与郭桥的阻击战,彰显了此人的谋略。 
       邢同春任连长时,探听到褚集据点的鬼子要到德平县城办事,七个鬼子兵乘汽车路过郭桥村的大桥。他带领的一班人埋伏在大桥的附近有利地形。自己扮成一个农妇,手提竹篮在玉米地里摘豆角,竹篮子底下是几颗拉出弦的手榴弹。 
       鬼子车辆进入伏击圈内,邢同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出两颗手榴弹。汽车被炸爆胎,横在桥头。接着,伏兵冲出,猛打猛冲,小鬼子措手不及,蒙头转向。结果,七个鬼子被打死六个,剩下的一个跳下汽车跑到德平城里,据说也跑炸了肺,身亡。那一仗缴获歪把机枪一挺,二十五响的匣子枪一把,步枪六支和一辆汽车。 
  一九三八至一九四三年,邢同春率队拔掉了两个日伪据点,消灭了日伪军二百多人,缴获了两挺机枪和一百多支步枪。因屡立战功,曹镇东旅长破格提升他为团长。
       实事求是的说,张、邢二人在抗战期间确实打击了鬼子的嚣张气焰,也为地方的治安起到了一定的积极作用,深受广大群众好评。当时老百姓家经常有兵借宿,当地百姓有这么一句顺口溜:“驻五旅,不如驻张继度;驻张继度,不如驻八路。”的确张继度的兵纪律还是比较严明的,但是,还是比八路军逊色多了。

       孙中山先生说过:“世界潮流浩浩荡荡,顺之则昌,逆之则亡”。常言“识时务者为俊杰”。张、邢二人因看不清革命的方向,在解放战争中追随国民党反动派,与人民为敌。在一九四六年六月解放德州时,邢同春顽固死守,拒绝投降,在德州南门被击毙。张继度的全部武装在义渡潘家战斗中被歼灭,他只身逃亡,隐姓埋名在张店当起打风箱的木匠。“文革”时被挖出,在监狱被羁押多年。因病保外就医,最后死于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