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爹蹲在屋角,“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不大一会,屋子里便烟雾缭绕,十分呛人。“咳”“咳”,本来就有点哮喘的二狗娘开始咳嗽起来。

“我说孩他爹,能不能不抽烟,说几句话行不行?”二狗娘十分了解老头子的心理。几年来,有一件事,如同一块巨石,沉重地压在老两口的心头,令他们忧心忡忡,焦躁不安。二狗今年已经二十六、七了,小时候和他一起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同龄人,一个个都结了婚,甚至有的人孩子都三四岁了。可是,二狗的婚事还八字不见一撇。按照大山农村的习俗,男女青年20岁左右就该结婚了,如果错过这个年龄,推迟到二十六、七,那可就麻烦了。

“他爹,要不我们再去找找张婶,再让她介绍介绍,”二狗娘一脸无奈。

二狗爹直摇头,他忧虑地说:“张婶已经给咱二狗介绍了两三个了,可都没有成,我们还能麻烦人家吗?”

“唉,哪有啥办法呢?”二狗娘已经被二狗的婚事伤透了心。大山里的人们,不像城里人那样,可以自由恋爱,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数千年来立下的老规矩,谁也无法打破。大山里的孩子要找对象,还必须按这个老理来。

二狗娘提到的这个张婶,五十出头,中等身材,略显富态,她生来就有一张好嘴。她当媒婆已经数十年了。这么多年来,在这方圆几十里地,她的名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经过她穿针引线、撮合而成的婚姻已经不计其数。因此,如果谁家要嫁姑娘、儿子要娶媳妇,都得求救于她。她身上时常装着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载了许多人名字,她将乡亲近邻所有的年轻姑娘、小伙子列入其中,随时可以查阅。

二狗爹一大早,走了数里山路,来到了张婶家。碰巧,只见张婶头发搜得光溜,穿了一件红色的外套,嘴巴涂得红红的,正准备出门。

“张婶,你好,这是要出门呀?”

“是呀,二狗爹,你找我有事吗?”

二狗爹没有绕圈子,开门见山地说了自己的来意。随后,张婶变喜笑颜开地回应道:“这个吗,你今天算是来对了,我这里还真是有一个合适的,就是不知道你家二狗喜不喜欢?”

“二狗,一个孩子家,懂什么呀?管他喜欢不喜欢!快说说,是哪家姑娘?”二狗爹一阵欣喜。

“奥,是这样……”。张婶介绍的姑娘名叫孙晓倩,是刘屯老孙家的二姑娘,今年25岁,高中毕业。刘屯距二狗家不远,最远不超过里地。二狗爹对刘屯自然很熟悉,但是,对老孙家不大熟悉。

“这姑娘瘦高个,长得可水灵了,配你家二狗绝对没有问题。见了人,包你老两口喜欢,”张婶口若悬河,直把姑娘夸上了天。

“那好呀,只要你张婶说好,我和二狗妈就没有啥说的。你来安排,让两个孩子见见面。”

“好,没有问题,”张婶爽快地答应下来。”

农历六月初六,张婶选定了一个吉利的日子,安排二狗相亲,地点在张婶家里。对于父母安排相亲这件事,二狗已经伤透了脑筋。他一天到晚,忙自己的事业——种药材,根本就没有时间,每次相亲,都会白白地占用的宝贵时间。再说啦,这些相亲,许多次毫无意义,女方根本就不靠谱。又一次,一位婶婶介绍了一位姑娘,据婶子说,那姑娘有多么多么地好,可是,见面以后才发现,那“姑娘”并不是什么姑娘,竟然还带着一个孩子!在他看来,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成家,主要的原因是,自己还没有找到懂他、和他投缘的人。他相信,这个人迟早有一天回来到自己身边。

“爹,娘,我不想去相亲,我太忙了,没有时间!”

“混账,你说什么?你没看自己多大了,再过几年,还有哪家姑娘愿意嫁给你!少啰嗦,快点收拾一下,赶快去相亲!”父亲怒火万丈,听了儿子的话,一股火顿时从心中窜了上来。他举起手,掴了儿子一巴掌。在他看来,相亲乃是头等大事,比什么都重要!对于父亲的粗暴行为,二狗只是瞪了父亲一眼,但是,他也明白,父亲也是为自己好,为自己着急。

二狗妈一看父子俩戆了起来,马上拉开孩他爸:“你这是干啥,有啥话不能给孩子好好说,何必要动手呢?”娘把二狗拉到一边,劝说了半天。最终,在父母的“威逼”下,二狗答应去相亲。

临出发前,二狗爹娘一再叮嘱儿子,千万不要随意说话,一定要矜持,把握好分寸。二狗特意穿了一件崭新的夹克,这是二狗专门用作相亲的。

早晨11点,二狗爹带着儿子早早就来到了张婶家。女方还没到,父子俩只好再等等了。

“张婶,姑娘咋还没有来?会不会不……?”二狗爹有点担心。

“放心吧,人家不会食言的,他们快到了。”张婶话音刚落,只听见屋外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张婶连忙跑出屋外。

原来,果真是女方到了。“张婶,你好!”孙晓倩颇有礼貌,主动打招呼。此时,张婶两眼放光,只见今天的晓倩姑娘打扮得异常光鲜:飘逸的披肩发洒脱俊美、修长的连衣裙洁白无瑕、锃亮的凉鞋时尚靓丽。

“来请进,我来介绍一下,这就是王二狗,这位就是孙晓倩。今天你们俩第一次见面,好好聊聊,我们就不作陪了。”张婶牵线搭桥,把两人年轻人拉在了一起。为了给他们创造说话的空间,张婶和双方的大人都退了出来。

这时,房间里只剩下了二狗和晓倩姑娘两个人。二狗心砰砰直跳,手心不断出汗,他惴惴不安,把手放在那里都觉得不大合适;晓倩姑娘却显得很大方,只见她不怯生,用眼睛的余光不断打量着小伙子,似乎心里在说:“小伙,说话呀,你今天是来干啥来了?”两个人都没有先开口,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孙晓倩实在是憋不住了,就主动发话了:“王二狗,你今年多大了?家在哪个村?家里有几口人?”

姑娘的主动出击,令二狗感到很唐突。他在想,这些问题应该是男的先问女方才对。没想到让人家姑娘捷足先登,真是有点……

“我27岁,王树沟村的,家里总共4口人,爹娘、一个姐姐和我,姐姐已经出嫁了。你呢?”

“我25岁了,刘屯村的。我家有爹妈、一个弟弟和我。弟弟今年22岁了。”

双方各自介绍了自己的家庭成员和住址。了解这些是远远不够的。晓倩出于对自己的将来负责,她还要了解很多。

“二狗,你有没有手艺,平时都干些什么?”

“唉,别提了,高中毕业后,刚开始我尝试特色养殖,先试着养了数十只狐狸,眼看狐狸要长大了,马上就可以收获希望了,可没想到,一场瘟疫横扫而来,把我的希望化作成了泡影。家里的钱快让我折腾完了。后来,我又贷款承包了两百亩的山林,种植各种药材。中药行情肯定看好!”

听了二狗的介绍,晓倩姑娘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现在干啥呀?”

“前几年去南方打工,没挣到啥钱。不过,在南方打工的时候,我看见外国人对手工编织、刺绣的东西很感兴趣,所以,我就想组织一帮人专门搞手工制品,然后把它卖给外国人。”

听了晓倩姑娘的想法,二狗打心里佩服她。

“晓倩,今天见到你,我很高兴,你能留下您的电话话吗?以后我们多联系。”

“好,没有问题!”

相亲后,二狗回到了家里。二狗娘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相亲的结果:“二狗,咋样,这次你应该满意了?”

“嗯,挺满意。情况是这样……”二狗简单介绍了晓倩姑娘的情况。

“这……”二狗娘有点担心,这样的姑娘走南闯北,见过世面,害怕儿子降不住。

“娘,你说什么呢?我喜欢她,就要和她在一起!”他就希望找一个有理想,能创业的女孩。

晓倩姑娘离开张婶家,在路上,当娘的就等不及了,就开始打听女儿相亲的感受。

“倩倩,这小伙子家里几个孩子,家里有没有钱?”

“娘,二狗有一个姐姐,已经出嫁了。他家里现在没有啥钱,比较穷……”

听了女儿的叙述,娘的立刻做出反应:“不行,这绝对不行,家里没有钱,以后你跟着他肯定是要受罪的。”

“妈,你怎么这样?虽然二狗他家没有钱,只是暂时的。但是二狗有想法,敢闯敢干,以后会有钱的,你们不就说的‘一动不动’(汽车和房子)吗,这一切都会有的。”

娘越听越气,她对着女儿大吼道:“晓倩,看来你是鬼迷心窍了。我管不了那么多,谁家能出得起彩礼,能给我女儿盖房子买汽车,我就把孩子嫁给谁!”

“妈,你怎么这样?”孙晓倩不明白,为什么娘变得如此势力,觉得自己有点不认识她了。

回到家里,老孙头急切地问起相亲的情况。当他看了老伴的表情,知道了结果后,他暴跳如雷,瞪着女儿大喊道:“既然没有钱,还相什么亲?我不可能把我的女儿嫁给一个穷光蛋!”

“爹,二狗他有理想,敢闯敢干,跟上他,以后不会受穷的,”晓倩竭力解释,旨在让父母能够谅解的她的想法。

“打住,别再说啦,我说你脑子进水了?那个穷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老孙头怒不可止,歇斯底里地呵斥着女儿。

孙晓倩气得满脸通红,面对自己的终身大事,她感到很委屈,也很无助。她不明白,为什么爹娘非要那样做?

自从上次相亲后,孙晓倩怎么也忘不了二狗,二狗的形象时常出现在自己的梦境里。尽管父母强烈反对,但是,孙晓倩还是忍不住拿起来了手机,拨出了二狗的电话。

“喂,王……二狗吗,我……是孙……晓倩,你在哪里啊?”

接到孙晓倩的电话,二狗感到异常兴奋,他万万没有想到,晓倩会主动联系自己。他双手颤抖,一股热流顷刻涌上心头。

“晓倩,你好啊,不好意思,本来这几天我就准备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你先打了过来,实在不好意思。我正在在药林里转悠,看看有没有病虫害。你有没有时间,过来一趟。”

晓倩顺口答应,放下电话,立刻赶往药林。

两人寒暄了一阵后,二狗直奔主题:“晓倩,你父母的意见如何?”

“唉,别提了,一言难尽。”

从晓倩的话语中,二狗明白了一切,一颗火热的心也冷却了许多。“那你是怎么想?”

二狗话问到这里,她没有直接回答。她含情脉脉地反问了一句:“你呢?”

“晓倩,自从那天见到你,我天天都在想你,想给你打电话,又害怕被你拒绝。在加上这几天是药林病虫害多发期。所以我……晓倩,你放心,只要有你的大力支持,我会加倍努力,一定会把我的事业搞成功,日后,我不会让你受穷的!晓倩,要不,你来我这看看,这里的药林风景非常美。”

二狗发出了邀请,晓倩深感欣慰,她很自然地答应了下来。

星期天,一大早,晓倩应邀来到了二狗承包的山林。

这里仿佛是一个花的世界。红的、绿的、黄的,各种药花姹紫嫣红,分外妖娆。整个山林似乎变成了一个景色如画的大花园。

“这里实在是太美了!你这都种了些什么药材?”

小倩姑娘兴致勃勃,她对漫山遍野的中药兴趣盎然。

“晓倩,你看,这一片是黄柏!”

“它能治什么病呀?”

二狗顿时来了精神,他介绍到,黄柏是芸香科植物黄檗或黄皮树的树皮,它可以清热解毒、清热燥湿,治疗湿热痢疾、泄泻和黄疸等疾病。

“这是什么东西?”孙晓倩又指着一大片红花问道。

二狗解释说那是满山红,一到开花的时候,漫山遍野一片红,特别壮观美丽。它是杜鹃花科植物,其叶能够治慢性支气管炎,咳嗽等疾病。

“你觉得种植中药材的前途咋样?你这些药材往哪里销售?”

二狗自信得说道,如今国家大力扶植中医事业,中药材的种植必然会有很好的市场,他已经在网上和一家中药厂取得联系,等待药材收获后,它们将以高价收购,销路不成问题。如果效益很好,他还要扩大种植规模,扩大承包面积。

“好,太棒了,加油!”

“你的编织搞得咋样了?”

“我的是小打小闹,现在我已经招了3个员工,已经开业了,正在编织果篮、果盘、搞人物刺绣。”晓倩的人物刺绣,就是要绣梦露、迈克尔、范冰冰、姚明等中外名人头像,这个生意很好,很受一些年轻粉丝的欢迎。

“好,我支持你,只要不断努力,我相信,你的事业一定能做成!”

“谢谢你的鼓励!”孙晓倩十分感激二狗的支持。自从自己选择自我创业以来,还没有人这样鼓励她,理解她。

从二狗那里回来,晓倩心情特别好。她不由自主地哼起了小调。

突然,她的父亲出现在面前:“死丫头,你跑哪去了?”

“我……”晓倩一阵心慌。

从女儿的表情判断,父亲知道她肯定是去了王二狗那里,于是他劈头盖脸,对着女儿就是一顿:“告诉你,不要去那个穷鬼那里,听老爹的,我一定要给你选一个富裕的婆家,让你嫁得风风光光!”

“不,我不想嫁别人,就想和王二狗在一起!”晓倩显得很执拗。

“什么,反了你!”“啪”,父亲气急败坏,掴了女儿一巴掌。

晓倩看着父亲,禁不住潸然泪下,她万万没想到老爹竟然出手打了自己,这可是她有生以来的第一次!二话没说,她低着头,抹着眼泪伤心地跑出了屋……

“回来,给我回来!”父亲追着喊道。

自从上次相亲以后,二狗爹拿不定主意,不知道儿子想法,于是,他把二狗叫到身边问道:“你觉得那姑娘咋样?”

“挺好的呀!那天分别后我们还相互留了电话号码。”

“真的?!那我可就让张婶去刘屯提亲了!”

“好吧。”

二狗爹兴致勃勃地来到张婶家。正好,家里来了几对相亲的,张婶还在忙着哩。

“张婶,你好!”二狗爹主动上前打招呼。

张婶满脸堆笑,她心里明白,只要相亲后再回头的,肯定有戏,这样,她的“介绍费”自然就要流进口袋了。“你来了,快,屋里坐。”

“不啦,你今天还很忙。这样吧,麻烦张婶去刘屯提亲吧。”

“好,没有问题,你就把心放在肚里吧。”

张婶安排完几对相亲后,已经是黄昏了。她马不停蹄,很快又来到了刘屯。

“老孙在吗?”张婶人没到声音就到了。晓倩妈听到屋外有动静,连忙走出屋。

“奥,张婶,快进屋!”

张婶被迎进了屋。老孙家一家人都在。一看见张婶,老孙头就明白白了一切。

“老孙,考虑的咋样了?”

“这个?老王家……”

“我知道,你是担心彩礼的事情。你先说说,你开个价!”

老孙头不假思索,随口说道:“我不越外,就按现在的常规吧,那就‘万紫千红一片绿’吧。”

老爹“开价”的时候,晓倩姑娘的正好在窗外听到了。她十分惊诧,立刻冲到了屋里:“爹,你这是干啥,要卖女儿吗?”晓倩也知道,所谓“万紫千红一片绿”就是指一万张五元钱、一千张一百元钱、一张五十元钱!这个数字加起来就是10多万!她在想,这对于刚起步创业的二狗老说,无疑是一座大山!

“你懂什么,怎么胳膊向外拐!这里没你的事,出去!”

“怎么没我的事?是我出嫁,不是你!”两人大吵起来。晓倩娘见状,连忙将女儿拉到另一间屋子。一场冲突才勉强终结。

消息传到王家,正在喝茶的老王顿时放下了茶壶,脸色煞白,蹲在墙角“吧嗒”、“吧嗒”抽起烟来。十多万的彩礼,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了他的心头。怎么办?怎么办?二狗爹双手抱头,一言不发。

“唉,这真是老虎大张嘴啊!”二狗娘也哀叹道。她满脸愁云,直为这高额的彩礼犯愁。

“他爹,要不我们给刘家商量商量。”

“商量啥呀,刘家不会让步的。”二狗爹表情阴沉,手背在身后,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

二狗爹走了出去,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二狗娘看见老头子这样,她更是疼在心里。

几天过去了,二狗爹没有回家。二狗心里有些发憷,总觉得有一种不祥的征兆。

“娘,我爹去了哪里?”

“我也不知道,这死老头子,去了哪里?”二狗娘回应道。没有得到爹的消息,二狗心里开始发毛起来。二话不说,他立刻四处寻找父亲。四叔、二婶、三舅,把能够找的亲戚全找了个遍,可是,他只得到一个共同的答案——没有看到人。二狗心急如焚,焦急万分。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他接通电话,原来是血站打来的。二狗感到莫名其妙,他从来没有和血站打交道,为啥这个地方给自己打电话。挂了电话,他立刻借了一辆电动车,赶往血站。到了血站,只看见父亲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他不明白,父亲为何会躺在这里?原来,为了给儿子凑够彩礼,二狗爹竟然竟然到这里来卖血了!

“爹,你好糊涂,我宁愿不结婚,也不想让你走这一步!”二狗弯下腰,拉着父亲的手,泪水禁不住夺眶而出。

“儿啊,都怪爹没有本事,我……”

面对高额的彩礼,二狗也眉头紧皱。他不想为此事让父母再操心。他想到了那些三朋四友,向他们开口,借一借,凑一凑。可是,这年头,平时吃吃喝喝还可以,可是,到了借钱的时候,那些朋友一个个躲得远远的。他觉得心底冰凉,不想再提及此事,他决定一辈子打光棍!然而,就在二狗为彩礼犯愁的时候,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晓倩竟然给他打来电话:“王二狗,你有没有时间,我想和你谈谈……”。

“晓倩,我……”二狗心感愧疚。

“你不用说啦。我知道,是我爹娘做得太过分了。”

“不,他们的要求能够理解,毕竟是他们把你养这么大,他们在嫁闺女。实在对不起,我现在把钱都投在了中药材上。等过一两年,我把药材都卖出去,一切都会变得好起来。到那时候,我会追备好彩礼,盖好房子,买上车,把你风风光光地娶回家!要不,你能等我一两年……我们再……”二狗很不好意思,他知道,自己的要求太过分了。可是,自己也没有办法,现在只能这样去做!

“有没有钱没关系,我要嫁的人关键在于他能不能干,有没有魄力,对我好不好?”

晓倩的一席话令二狗特别感动。真没想到,晓倩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姑娘。在没沟通之前,二狗满以为晓倩很难沟通。可是,女朋友方才的一席话是自己心中的一颗大石头落了地。

“晓倩,你放心,我会好好干的,不会让你失望,如果你能嫁给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爱你一辈子!”

连日来,为了彩礼的事情,晓倩和爹娘闹得关系很僵。她实在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爹,娘,你们太过分了,什么‘万紫千红一片绿’,这分明在抢钱啊!”晓倩想和父母沟通,做做他们的工作,争取他们能够做出让步。

“你这孩子说话咋这么难听?什么叫抢钱?我们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吗?再说啦,你弟弟眼看也要找对象了,他的彩礼钱还没有着落呢!”

爹娘的这句话才道出了他们真实的想法,晓倩更气了,她万万没有想到,在爹娘的眼里,自己竟然是赚钱的工具。

“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我不干!再说啦,彩礼就要十多万,后面还要房子、汽车,人家哪里有那么多钱?你们这样大张嘴,就不怕以后女儿嫁出去后受罪吗?”晓倩非常气愤,嘴巴如同机关枪,“吐”“吐”,把自己的心里话全兜了出来。

“别说啦,你这个不听话的东西!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晓倩爹满脸的不高兴,女儿的话语气得他直跺脚。“不行,这事由不了你,必须按我们的意图办!”晓倩爹专横地说道。

晓倩二话没说,扭头跑了出去。随后,她直奔二狗而去。看到孙晓倩的到来,实在令二狗感到意外。他激动万分,情不自禁的说道:“晓倩,你怎么还来我这……”

“王二狗,别说啦,我离家出走了,和父母闹翻了,他们太不像话了,简直把我当成了‘摇钱树’!二狗,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结婚吧。”

晓倩方才的一席话,刘二狗似乎自己耳朵听错了。他愣愣地站在了那里。

“傻样,我要嫁给你!”

“真的?”二狗激动万分,他不顾一切地把晓倩拥在了自己的怀里。

五月一日,两个人大喜的日子。“祥云酒店”张灯结彩,宾朋满座。宾客落座后,司仪用洪亮的声音宣布道:“我宣布,王二狗先生和孙晓倩女士的大婚庆典现在……”

还没等司仪把“开始”两个字说出来,突然,一个男人闯了进了,只听他歇斯底里的喊道:“慢着,不行,这个婚礼不能举行!”宾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大家扭过身,有些人认出了这个不速之客,他竟认识新娘子的父亲——老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