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前,偕友踏访云南凤庆县小湾镇锦秀茶王自然村,拜谒3200年树龄的古茶树茶王。

凤庆县城吃了早餐,驱车赴70多公里外的拜谒地,一路痛并快乐着。山路十八弯,巅来甩去,不到半程就晕吐不止。但车行林海,春树野啼,不减兴致盎然。

  人到花甲,经历世事沧桑,看多了王朝兴替、浪淘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越发对自然、对古树名木更加敬重。记得在京城游潭柘寺,对历朝历代皇帝们的赐匾、赐诗、亲题、墨宝等遗存不以为然。但穿过大雄宝殿,迎面见到帝王树那一刻,不瞒你说,众佛诸神列帝胜迹前都不拜的我,自觉膝软跪下了。想想那些与之同时同代的帝国王朝、那些曾经叱诧风云的王侯将相,早已灰飞烟灭、化为泥土,而这“潭柘寺前帝王树,至今车盖尚童童。”自然的恒久伟大怎能不下跪膜拜。但千年帝王树在3200年的茶王面前,就树龄而言就是小巫见大巫了。所以,此行有一种朝圣的庄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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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使朝圣不虚此行,提前作了必要的准备和铺垫。头天上午到小湾畅游澜沧江,一叶扁舟,绿水青山,江鱼佐餐,尽览沧江之美。不要以为沧江泛舟与朝圣八竿子打不着,茶界都知道好水泡茶,但育茶也要好水,至今却少有人提及。熟知云南古树茶山地理分布的都清楚,古茶山都在澜沧江沿岸,是沧江水孕育了古茶树。游沧江,览两岸碧绿,观一江翡翠,品水煮江鱼的鲜汤美味,对灌溉茶王的水源有了感性的认识,未见茶王,已敬三分。朝圣必有仪式,宗教朝圣要沐浴、净身、焚香。朝圣茶王起码也不能怀揣一颗乱糟糟的心。提前在沧江荡涤污秽,虚空心室是朝圣最好的准备。

  准备的第二件事是头天下午在凤庆县城参观云南滇红集团茶叶博物馆。了解了古茶树、古茶林、古茶园对研究我国和世界茶树的起源、茶树驯化、孕育、繁衍、传播、育种、栽培、教育、食品、医药、宗教、民族、茶文化考察、寻根探源、旅游等具有的重要科研价值、文化价值、经济价值,对茶王有了五、六分崇敬。

  终于来到茶王村。村名原叫香竹箐,因茶树王声名远播而改名。茶王位于坡头,坡脚弃车徒步,以示朝圣虔诚。沿鹅卵石和水泥铺的硬化村道盘山而上,半坡变石梯拾级攀登。沿途茶寨民居顺山建盖,黛瓦白墙,核桃古树掩映。上到一个台地,来到茶王祭拜台。台埂水泥浇铸为墙,书写“锦绣茶祖记”;台中央置双龙盘绕的巨型香炉。祭拜台上方的土埂上,石砌保坎围住的古树就是大名鼎鼎的茶王。

  茶王树高10余米,胸径近2米,围粗近6米,树冠南北、东西各11余米。北京市农展馆馆长王广志先生、广州中山大学植物学博士叶创新、日本农学博士、茶叶专家大森正司和中国农业科学院茶叶研究所林智博士等专家,都对茶王的树龄做了测定,认为锦秀茶王树龄超过3200年,是目前世界已发现的树龄最高、树围最粗的古茶树。茶王村并非茶王独树高寿,附近还有1400多株古茶树,组成一个群落。

    f162f79517954046ba933bea86a2acfc_th (1).jpg  祭拜台仰望茶王,树干粗壮灰黑,枝繁叶茂,树冠如盖,生机盎然,丝毫没有衰老迹象。虽然相隔数十米,但茶王霸气凌天的宏大气场仍然震撼着心灵。俯瞰坡脚的寨子,远眺春意盎然的茶山,想起资料介绍的茶王村600年的种茶历史,认定周围大大小小的茶树都是茶王的子子孙孙;寨子世世代代的茶农都享受着茶王的福祉,得到茶王的荫庇。

  走访茶寨,有幸品到货真价实的古树茶,了解了茶王的非凡价值。泡好的古树茶,汤色赏心悦目。或若融化的玛瑙,红浓明亮,入口醇厚、绵软、回甘、生津持久。或如液态黄金,色泽橙黄、清亮透明,仿佛被一层油膜包裹,入口香气饱满,苦而带涩,苦后回甘,涩而生津。

  都说人生如茶,但并非哪一段人生都如每一款茶,任一种茶都如任一段人生。人到晚年,感觉与古树普洱茶不求外形华丽,古拙素朴、内在实用更加契合。老年饱经沧桑、洗尽铅华、脱去浮艳、本色淳厚,恰如古树陈年普洱冲泡后迷人的汤色,或橙黄清亮透明,或褐红厚重,给人温暖、沉稳、尊贵的印象。岁入耳顺,阅尽世间百态,历经困顿显达,饱尝酸甜苦辣,褪去了少壮时的青涩、浮泛、虚华、狂躁,火爆,历练得中庸、旷达、熟稔、见微知著、圆通顺时,这难道不就是一款古树陈年普洱品饮时那种陈香氤氲、回甘甜润、口舌生津、柔顺温暖、通泰舒适的状态吗?也许是这种契合,发自内心更加敬重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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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王并非徒有高寿虚名,以锦秀茶王树茶叶制作的茶品价格不菲:2007年的普洱茶文博会上,一饼用锦秀茶王树叶制作的499克的茶品,以40万元的天价被拍出,每克茶800多元的价格,是当时黄金价格的四倍,创下当时新茶拍卖价最高纪录;2015年4月17日,第二十五届茶文化艺术节在凤庆县开幕,用锦秀茶王树叶制作的2015年"锦秀茶王"茶品,以3500元每克的高价被拍出。"锦秀茶王"茶品是名副其实的妙品、极品、绝品!信矣!对茶王的崇敬已有八、九分。

  茶王的价值随着岁月的增长还在不断被发现。参观茶王时无人机正在升空拍摄,想必对茶王的宣传力度还会加大。走访茶农,看到寨子到处扩建翻修,筹备开办农家乐。随着乡村振兴的大力推进,茶王及古茶树的保护将更加到位,茶王盛名之下,前来科考、参观、旅游、品茗、商洽投资开发的将会络绎不绝。

  留一、二分期盼,过几年再来瞻仰茶王的神采,再来游览更加美丽漂亮富足的茶王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