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在己亥,正月初四,风清日丽,春寒料峭。

  携妻儿,陪一家老小,踏青赏景,三里五里之许,十里八里之遥,不知何方更有别致之处。

  驱车信步而行,不计其里,不问其程,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渐觉云轻水淡,怪石苍松,野峡深涧,层峦叠径,山泉沥沥,溪水淙淙。偶有两只锦鸡,忽现一对白鹤。走到近处,更觉寒气逼人,残雪不计何时落,霜风即是扫雪人,层层粼粼,挂冰瀑而艳潋,混混霍霍,斧玉户而濯心。

  拾阶而上,得一高台,次第景致,跃然入目,不远处隐隐约约有萧声入耳,呜呜咽咽,冷冷凄凄。顷刻间尘念顿消,灵犀毕至。白草漠野,水黑峡瘦。山鸟长鸣,人迹全无。置身于此平台之上,风尤刺骨,凛然冷摧,惆怅不以,壮怀激烈。不由得想赋诗一首,一时竟找不到合适字句,惟余谨以志之。

  驱车回家,以复旧路。洗漱茶毕,斟词搜句,不省唏嘘,总觉不越先时境界。勉强书之以记今日之遇。

  诗曰:

  穷野盈盈飞鹤去,不消秋籁又逢春。

  青山隐约云生雾,碧水苍凉风染尘。

  休道松间无羽客,却言方外有佳人。

  行车偶得萧声里,谁个花香羞贝唇。


  二零一九年正月初四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