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闷热的关中盆地,来到广袤的青藏高原,人立马就感觉轻爽了许多。

  汽车在宽畅平坦的公路上飞驰,一望无际的尽是绿色,若不是五颜六色的野花在微风中轻轻的摇曳,三五个藏牦牛在闲散地觅食,还真让人以为是平静的湖面,或者是绿色的地毯;辽阔的天空湛蓝湛蓝的,纯净得几乎一尘不染,似乎要让人们看透这浩淼的宇宙,若不是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峰,以及空中遨游的苍鹰提醒,那为名缰利锁所累的心儿,会同朵朵云儿一起去御风悠闲,到天的尽头,草场的远端。

        来到西宁,不到塔儿寺是不行的。塔尔寺位于西宁市西南25公里的莲花山下,距今已有600多年的历史,是藏传佛教黄教的圣地。相传宗喀巴大师就诞生在此地。16岁他就徒步赴西藏学法,遍访各寺的高僧名师,最终成为了一代佛学大师,并创立了黄教。他的母亲为了能见他一面,就让人捎去了自己的一束白发。而宗喀巴大师为了佛教的事业,给母亲在回信中写到:“若能在我出生的地方修建一座佛塔,就如同和我见面一样。”他的母亲就与众信徒按照宗喀巴的意愿,用石片在此砌成了一座塔。后来人们在塔的周围才建起了寺院,这便是塔尔寺(先有塔才有寺)的由来。

  来到山下放眼望去,众多的殿宇依山而建,蜿蜒起伏错落有致,青山下白云间巍峨壮观气势恢宏。正中的大金瓦殿,是三层的重檐式结构,1300两的黄金屋顶,镀金的云头檐口,显得尊贵而堂皇。尤其是在阳光的照耀下,大金瓦殿更是金光灿烂光彩夺目,恰如清朝画家谭钟岳写的:“非云非雾起层空,异彩奇辉迥不同。”仿佛使整个寺院都升腾着一片神奇而瑰丽的佛光。四角的铜铃发出清脆悠扬的乐音,似白云悠悠,似佛光流淌,使人置身于“古寺无灯凭月照,山门不锁待云封。”的意境。

  踏进寺院,一股淡淡的幽香就扑鼻而来,沁人心脾,使人立马就氤氲在了祥瑞之气里。正殿的两边是十几个藏民,她们双手合一,高高地举过头顶,喃喃地碰额、碰口、碰胸,随及双膝跪地全身匍匐。面对如梭的游人,她们神情专注目不斜视,如入无人的境界,心静如水地重复着起立、合掌、匍匐的动作。导游说:她们这一磕就要磕够十万零八个头,也就是说要连续几个月的匍匐。面对这“五体投地”朝圣,面对她们虔诚的佛心,我被深深地震撼了,也被“佛”的力量所折服。

  进入大金瓦殿,迎面就看见12.5米高的大银塔,这就是宗喀巴诞生的地方。大银塔是以纯银作底座,并镀以黄金,镶嵌着各种奇世珠宝。塔上有一神龛,内塑宗喀巴大师的头像,由于信徒众多,我最终也没能瞻仰上大师的遗容。塔前陈放着各式的酥油灯盏、银鼓号角、玉炉金幢,琳琅满目精巧尊贵。梁枋上布满了黄、红、绿、蓝、白五色的帷幡,梁檐上绘有藏式风格的花纹图案。加上栩栩如生的酥油花,绚丽多彩的壁画,色彩绚烂的堆绣,使大金瓦殿成了黄教真正的艺术殿堂。

  朝拜完小金瓦殿、文殊菩萨殿、弥勒殿、释迦殿和四大经院,热情的导游就告诉我们:今天还可以拜谒活佛。我当时就兴奋起来了,全然忘却了几个小时的困乏,脑海里浮现出了活佛的模样:沧桑的额头,古铜色的脸庞,淡定从容的神态,无所不知的智慧……

  沿着一条碎石铺就的小径,绕过几个小山包,到了一个硫璃砖墙的院落,轻轻地推开酱红色的大门,院内有一棵巨大的菩提树,就像老家村口的大槐树一样,树叶茂盛浓荫蔽日,有一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左边的厢房,墙面上是一幅色泽艳丽的壁画,挨墙是一排桌椅,北面放着一张案几,案几后面端坐的就是活佛。当时我就被惊呆了,不是因为陈设的简陋,而没想到活佛竟如此的年青,至多也就是三十岁的样子,全然和我的猜想的大不一样。

  懵懂间我给活佛行了磕头礼,双手献上了哈达,黄色的代表着财富,白色的代表着吉祥。活佛给我们一一摸顶。说来也奇怪,当我坐在椅子上一听到活佛悠悠经声,不知怎么回事,我的大脑出现了刹那间的空灵,就好像整个身心都被清水洗涤了一遍,就连魂魄也被经声带走了。要不是身旁的妻子拉了我一下,也许我的魂魄已经飘上了莲花山顶。

  出了小院,妻子就奇怪地问:“你那么累?几分钟就睡着了!”我很纳闷,不知所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