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的压轴戏是元金龙和殷芳的欲海重生。这两个人物在全篇29章470页里面占的比重,有压轴的味道。有两个特征,一个“压”在尾声,看似的喜忧参半,其实是突出了人世间对无常意识的认识和拥有,由此来诠释人的生命所谓的脆弱。

  比如钱鹏男和司机在高空缆车上遇缆索断后坠地身亡属无常;其妻夏莹一蹶不振,在医院里躺半个月属无常。另一个特征“压”在小说后半部分,殷芳和元金龙由错爱变成真爱,虽然规土局殷芳被判五年刑期,结果提前两年出狱,南下广东,没有与元金龙结为夫妻。像这样的结构设计,虽然有点熟悉,但是仍然没有冲淡小说悬念,读了之后,还是能够从两人在铁窗前的对话当中,看得出被常人并不看好的一段爱情对话。

  尤其体现在第29章里寥寥的几段,其风头已经盖过了用225页来描写的夏瑜。夏家三姊妹当中的老二夏莹,已经在第一部《风波》里面过多的予以介绍,于是在第二部《风流》中的笔墨,控制的节奏老到。

  比如在小说的一开始的切入,是以夜总会的小姐小兰的乳头被老板孙嘉坤咬掉后,由其下属元金龙主动出面顶包。这时候的元金龙是一个伏笔。小说用了225页来描写夏瑜的人生经历,其实在创作当中,也可以看作是铺垫,但是这样的铺垫有个比较特别的地方,那就是互相铺垫。互相是指平等,也就是说,小说当中的有关主人公的定位,变得十分模糊和不确切。

  从故事的发展脉络看,是夏家的三姊妹,相对应元家的三兄弟。这种同等关系的改变或转化,在依赖的场景和各种人物关系当中,殷芳这个人物的刻画生动和细腻,并不是她的正面形象,而是她的让人反感,甚至是令人作呕的一面。

  作为某个层次上的人之认识来讲,不但存在,而且很多,这个多,就是和一些道貌岸然有时候分不开。比如殷芳的情欲、性欲和权欲,简称“三欲,”小说是从现实生活的相反方向去予以描述和刻画的。这样做的道理,是为了真正体现小说创作的自由规律这一特征。

  比如,在刻画殷芳这个人物时,小说没有按照绝大多数人所想的那样去描写。而是从离奇、陌生、尊重的角度去进行刻画。刻画她的心机,刻画她的情趣、刻画她的适应能力,更重要的是刻画她对权欲的迷恋和付出。像这样的典型描写,如果从生活的正常化来认识也不为过。人所谓的正常化的生活常态,不是终日太太平平,无风无浪。

  如果是太太平平过日子的小说,这不是叫小说,只能被称为故事,或者比故事还要蹩脚的白话文。在这部小说当中,尤其对为官和为富的年轻和中年女性的描写,有一个还原的长项。比如还她们的本来面貌,包括对正常的生活需求,特别是性追求的、和常人常情不一般的地方。小说就要写出像这样的不一般。

  如果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同时又用小说写出来,那就是不足为奇,毫无新意可称。但是在这部小说当中,除了结构的严谨之外,那就是群体人物的个性刻画毫无雷同。也就是说,这部书要比第一部《风波》,在结构上和叙事上,显得更加精炼和紧凑。精炼是指“块状效应”。比如以夏瑜为首领起的“一块”,集中了故事叙事线索中的人物矛盾和事件冲突,都能够围绕夏瑜展开。

  这“一块”一直写到夏瑜和丈夫元金虎,因海堤抛石生意失败后,两人双双葬海自尽止。这是“一大块”。另“一块”就是元金龙和殷风,在相互利用中摩擦出爱情火花的结晶。这个结晶就是发生在小说第29章当中的铁窗对话。第三个“一块”的面比较狭,比如狭在小说的第327页出场的夏莹妹妹夏琏,和身为大学生、涉世未深、有一身武功的元金罴的恋爱线索。

  在仅有的143页里面,做到了尽情刻画与描写。第四个“一块”是夏莹和瘫痪坐轮椅的钱鹏男之微妙关系。就从属关系而言,所有的铺垫与描写,到最后都是归结到了元家三兄弟的身上。像这种“呼之欲出”,是通过小说当中其他人物关系烘托出来的。这时候,在小说结构上,从层次转换上看,是夏家对应元家的“三三制”的一对一关系。

  由此,才能够把小说的条理梳理出来。这时候,就元家三兄弟而言,也是从属于夏家三姊妹。何况故事发展到后来,甚至还出现了悬疑部分的设计,比如把元金龙和夏莹之间朦胧的爱,由夏莹的堂妹夏珠冒名顶替去和元金龙发生性关系,以了却元金龙对夏莹的长相思。

  而夏莹始终没有敢越雷池一步的根由,就是还在乎与钱鹏男之间的爱情。而钱鹏男面对自己的瘫痪而毫无性生活能力十分羞愧时,私下为夏莹买了性功能器具自慰。这时候,小说侧重于描写元金龙和夏莹之间的微妙心理活动,包括情爱与性爱意识的交流,同时也为夏莹的堂妹夏珠登场,提供了一个合理的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