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记

  秦腔有一出戏,叫做《镇台念书》。感觉这出戏的唱腔比较特别,很是吸引人,我就想学一学。后来,找到了杨天易先生当年清唱时录制的音像,我就花功夫学了一段时间,虽然唱得不好,总算是学会了。

  这出戏的剧情我是清楚的,也学唱了其中的一小段。但是,关于这出戏剧情的出处,对我而言,似乎不那么重要,欣赏学唱过程中,从来也没有深究过。

  前几日,翻清朝人的笔记,看到汪诗侬《所闻录》中有《张勤果畏妻》一节,其内容所记与秦腔《镇台念书》的剧情大同小异。

  就此事,求证於父亲,老人家也说《镇台念书》一戏所出有自,实源于历史,不是杜撰。

  再寻《镇台念书》的剧本,关于剧中人物——镇台的名姓,有人就直接用的是与历史人物、前清勤果公张曜相同的名字。看来,《所闻录》中所记之人与《镇台念书》中之镇台为一人无疑。

  不过,杨天易先生的唱词中,镇台也姓张,但不叫张曜,而叫“张懋”。猜想,作剧人不用真名姓,大概也是他的考虑的。当然,这样做,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在此,就以《所闻录》为依据,说说这位张勤果公的轶事,让大家看看怕老婆的人,是不是就难成大事?也让大家看看,有个好老婆,对一个男人的人生来说,是如何地重要!

  正文

  先来总体介绍一下勤果公张曜,让大家有一个初步的印象:

  张曜(公元1832年~公元1891年),字朗斋,号亮臣,祖籍浙江上虞(今绍兴)。在河南固始兴办团练,抵御捻军和太平天国,因军功累次擢升。因御捻护城有功,曾被咸丰帝赐号霍钦巴图鲁(巴图鲁就是勇士的意思)。光绪十一年(公元1885年),授河南布政使,调补山东巡抚,获一等轻车都尉兼云骑尉世职,加太子少保衔。光绪十七年(公元1891年),治理黄河,卒于任上,追赠太子太保,谥勤果,入祀贤良祠。张曜一生为国为民,是个难得的能员干吏。

  接下来,就说说汪诗侬《所闻录》中《张勤果畏妻》一节中的详情,作为本文的主旨。

  话说,前清的勤果公张曜,他在咸丰【清文宗爱新觉罗·奕詝的年号,公元1851年~公元1861年】、同治【清穆宗爱新觉罗·载淳的年号,公元1862年~公元1874年】时期,为清廷效命。因为战功卓著,张曜号称为一时名将,声望赫然。

  关于张曜的事迹,大家多知道他的业绩和战功,关于他的遗闻轶事,很少有人知晓,也很少有人传说。

  勤果公年少时期,家中贫寒,为生活计,他只能去帮人家做苦力舂米【“为人赁舂”,《所闻录》】,挣一点钱,用来存命活口。

  说到舂米,顺便插一句,那个东汉的梁鸿,也就是和夫人孟光【“字之曰德曜,名孟光”《后汉书》卷八十三《逸民列传·梁鸿》】“举案齐眉”的那位先生,也曾经与人舂米【“居庑下,为人赁舂。每归,妻为具食,不敢于鸿前仰视,举案齐眉”《后汉书》卷八十三《逸民列传·梁鸿》】。

  这里,巧合的有几点:一是梁鸿与张曜因为家贫,都做过同样的事情——替人舂米,靠苦力维持生计;二是梁鸿夫妇、张曜夫妇都感情甚笃,琴瑟和谐;三是梁鸿妻孟光的字“德曜”与勤果公的名“曜”竟有一字相同。

  闲话至此,继续正题。

  勤果公张曜为人舂米时,大家都发现,他的力气大得出奇。这神力,不是一般人所能具备的。他背米的时候,常常能够一次背数石(dan,同“担”,据说,一石是一百斤,那么,数石就是几百斤了)。这是张曜的过人之处之一。

  做苦力为人舂米;力大无穷,一次可以背负几百斤的重量;对应以上两点,大家可以猜想一下,也可以粗知,张曜是个什么样性格的人了吧?

  不错,大家肯定都猜对了。张曜的性格刚硬,非常仗义,很有侠气。平常,只要听到那些让人忿忿不平的事情,他都会气到怒不可遏,目眦欲裂。

  有一天,张曜背着米在路上行走,途中看见一伙人围作一团,在观看什么。张曜好奇,也想过去瞧瞧热闹。他力气大,并未放下身上的米,背着米,就走了过去。走进一看,原来是一位年轻的妇人在哭天抢地准备寻死。张曜问众人到:

  “这位妇人是怎么回事啊?哭得那么凄惨,还要寻死?”

  其中有人答道:

  “这妇人的丈夫死了,她不愿意改嫁。但是,她的婆婆硬是逼迫她,非要把她再嫁出去不可。所以,她想一死了事。”

  说到这里,有人可能会说:这妇人真傻啊!有男人可以嫁,是多好的事啊!有必要哭天抢地、寻死觅活吗?

  其实,如果可以穿越、您的话可以被当时的人听到,人家还可能会骂你傻!时代不同,社会的道德规范不同,人的价值取向就大异。您可以坚持您的自由开放,古人也可以遵守他的传统保守。不需要非笑,更不能厚诬古人。退一万步来讲,把您放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换您做那位丧夫妇人,您是守节,是改嫁,谁知道呢?

  再接着说围观的事。

  张曜听了众人的话,热血上涌,气上心头,他大声怒喝到:

  “真是岂有此理!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意思大概就是,哪有儿子亡故,媳妇愿意守节,而婆婆非要逼迫媳妇改嫁的)?”

  张曜说这话时,有人指说,这位妇人边上的老妪,就是她的婆婆。张曜一时气愤不过,就把背负的大米,一下子全都压到了那位老妪身上,不想老妪体弱,不一刻功夫便气绝身亡了。

  众人见到张曜这般行事,都感觉大快人心,拍手叫好。

  当然,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做事都要有个框框条条在,不然,社会必然完全乱套。张曜的这种做法,是不对的,也是不能被提倡和鼓励的。但是,如果少了这种侠肝义胆,少了这份奋不顾身,少了这样的鲁莽率真,张曜也就不能成其为张曜了。

  老妪气绝,张曜一看闯下乱子,惹了大祸,在围观群众还没有完全醒过神来的时候,张曜就如同鲁提辖打死镇关西一般,趁着大家不注意,借机逃离事发现场,一走了事。

  打死人是要偿命的,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不管是在什么朝代,都是一样的。至少,在法律制度制定时,所有国家,所有朝代大都是遵循“杀人偿命”这个原则的。

  因为大米压死老妪一事,张曜四处亡命,最终逃到了河南。这时候,正遇上河南起了捻匪。

  因为捻匪对民众多有骚扰和劫掠,所以,各地都建立了民团组织来抵御侵害。民团组织之间互通声气,互相联络,一有警讯,就群起团结战斗。所谓民团,也就是民众自发组织的、对付流寇和土匪的、比较松散的民间武装力量。

  张曜逃到河南之后,在当地暂时安定了下来。因为张曜勇武有力,为人义气,做事公道,大家都很佩服他,就一起推举他做了民团的团长。民团里面的人,也就按照年龄、资历等排行,因为张曜是民团团长,是老大,所以,大家都亲切地叫他“张大哥”。

  在张曜的领导下,民团多次成功阻截并战胜了捻匪,所以,“张大哥”的名声,在汴宋地区【参考地域:今河南封丘、开封市、尉氏、柘城、沈丘以东,山东单县及安徽砀山、亳县、涡阳、蒙城、阜阳、颍上等县地。】,那也是响当当的。

  有一次,正巧固始【清代固始主要属河南承宣布政使司南汝光道光州直隶州。今固始县,河南省直管县,位于河南省东南端,豫皖两省交界处,南依大别山,北临淮河,属华东与中原交融地带,中国南北地理分界线(秦岭-淮河分界线)穿境而过,素有“北国江南,江南北国”之称。】被围,固始县令是个儒士,对于杀伐攻战的事情,大概不那么在行。固始县被捻匪包围之后,县令推断,按照县里的守兵和实力,根本不是捻匪的对手,如此,固始县城肯定会被捻匪攻破,一旦城破,自己必死无疑。县令心想,就这么白白地死了,於家於国都没有什么好处,还不如想想办法,看看能否度过这个难关,既能救下全城的百姓父老,也可让自己免死於匪徒之手。

  话说,这位固始县令有一个女儿,被县令视为掌上明珠。这个女孩子长得非常漂亮。县令是才学之士,这女孩子从小就受父亲熏染,饱读诗书。可以说,这是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孩子,她的名声,在周边也广为传扬。

  情急之下,县令想了一个办法:既然那么多人想和自己结为亲家,那么多公子哥少爷想娶自己的爱女为妻。这个时候,也好看看,谁有那过人的本事,谁能配得上这才貌双全的好女孩子。

  于是,县令命人张榜,榜文主旨如下:

  “有谁能守得住这固始县城,不被那捻匪攻破,我就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县令情急,才想出了这个办法。这也从另一个方面看出了战事的危急。

  下

  因为捻匪的势力很大,来势汹汹,所以,气焰也就十分嚣张。面对如此强悍的匪徒围攻,县令张榜之后,根本就没有人敢去接应。那些对县令女儿有想法的公子哥少爷们,这个时候,大都认为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眼前最要紧的事了。

  民团的团众见无人敢去接应县令的榜文,他们就一致推举“张大哥”说:

  “张大哥,我们看了看,这样的艳福,除了大哥您,没有人能够消受得起啊!”

  张曜也是那热血的汉子。听众人这么一说,一来呢,出于救众守城之心;二来呢,他自己单身一人,也该成个家了。有这样的才女可婚娶,有这样的机会可献力,张曜欣然接下榜单,前去拜访县令,商议守城防御之事。

  张曜心中谋划到:

  目下形势,贼众我寡,如果不能出其不意、运用奇计,仅力量对比而言,如果没头没脑地硬拼,无论如何,这固始县城都是守不住城的、这场战事也是无法取胜的。

  于是,张曜在民团和县里的士兵之中,抽拔了三百名精干雄武的壮士,由他亲自带领,乘天晚,悄悄出城,在城外地势较好的地方埋伏下来。

  当晚三鼓(也就是三更,半夜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张曜带领三百壮士发兵,偷偷到贼营进行突然袭击。战斗一开始,固始城上的士兵接到讯号,也马上吹起号角,敲响战鼓,和城外的战士进行呼应。因为组织精密,声威浩大,当时固始县城内外的声势非常雄壮,夜半三更之中,天地都为之震动。

  贼寇在突袭和声响震天的氛围下,大受惊扰,四散溃逃。直到天亮,捻匪的士兵还奔涌向各处,可见,当时捻匪围城的人数之多。

  据说,突袭前,县令已经安排送信的兵士外出求援。张曜和捻匪战斗的时候,前清的忠亲王僧格林沁得到消息,领导大军前来救援。距离张曜与捻匪战斗的阵地还有一段距离,僧格林沁就看见:远处火光之中,进进出出、来来往往,有一人搏杀地十分勇猛、非常激烈。面对如此壮烈的厮杀,僧格林沁惊叹道:

  “这是哪位壮士啊?有这样的勇力!”

  等援军一到,捻寇散尽,僧格林沁亲自到军中慰劳参加战斗的士兵,当问到远远看见在战火中拼搏击杀的那位战士时,大家都将目光投向了“张大哥”。僧格林沁当面就对张曜大家称赏,认为他是个奇才。

  事后,经僧格林沁上奏推荐,张曜做了县里管事的一员。僧格林沁亲自作伐,在他的主持下,固始县令将爱女风风光光地嫁给了张曜。这个女孩子,也就是后来的夫人。

  自幼经父亲的严格教养,夫人博古通今,才学不输须眉;从小跟随父亲身边,对官府运作、公务程序等耳濡目染,夫人对政府事体的娴熟胜过很多当差人员。

  张曜为官期间,因为目不识丁,所以,夫人常常帮她阅读案卷,处理公文;大事小事,夫人为他分析利害,寻找通途。知道内情的人,都认为,夫人比那些在官场上混了多年的老人都要娴熟干练,他们都对夫人的才干惊叹不已。

  自幼家境贫寒的张曜,从来就没有读过书,所以,说他目不识丁,并不是夸张,也不是贬低。

  因为军功和为官时的好业绩,张曜一直做到了河南布政使。在河南布政使任内,张曜因为目不识丁,被当时的御史刘毓楠弹劾。朝廷在核实之后,就把张曜调为总兵。

  因为才学的问题被调职,专门从事武行,这让张曜十分生气、非常恼怒,也很是羞惭。

  张曜心想,能打仗,就能读书;能打好仗,也就能读好书。于是,他就下定决心好好读书。这么大年纪了,也不能天天背个书包进学堂啊。身边就有一位很好的老师,就近求学,随时请教,这是多么便利的进学路径啊!

  于是,张曜就以夫人为师,而且恭恭敬敬行了弟子礼。他完全按照学生对待老师的礼节,向夫人求学问道。猜想,这里面也有张曜怕老婆的成分。但是,最主要的,还是他的一心向学,潜心求道,真心敬师。

  因为学业上的问题,夫人经常会严格责骂张曜,张曜怡然以对,没有半点不悦和怒气。

  在夫人的悉心教导下,在张曜的用心学习、不断坚持下,张曜后来也通晓文史,与从小读书的儒士无二。

  对夫人言听计从,并不是说张曜婚后就没有了脾气和个性。男子汉的热血、刚直,他还是没有丢掉半点。

  据说,自被从布政使改职为总兵之后,张曜心中就一直忿忿不平。很多次,对于朝廷的命令,张曜都以傲慢的态度待之。

  后来,文襄公左宗棠督师剿灭回族的版乱,向朝廷奏报,请张曜领兵带队。张曜并没有回应,依旧桀骜不驯。

  因为张曜的反应迟缓,朝廷下了严格的命令,让张曜即刻执行照办,张曜依然爱理不理。张曜的幕僚见情况不妙,认为这样下去,肯定会出大事,所以,他们纷纷前去劝说张曜,张曜依然故我,不为众人的劝说所动。

  夫人了解到情况后,对张曜说:

  “老爷啊!您因为自己的军功就自负骄傲,您已经有好几次违逆圣上的命令了,难道您以为朝廷杀不了您吗?这历史上、本朝中,军功比您高的,人头落地的,还少见吗?”

  夫人话一落音,张曜马上收拾行装,急速前往左宗棠处奉公。

  当日夫人一语,让张曜乍舌,口中不断说到:

  “夫人说得很有道理!夫人说得也真吓人啊!……”

  因为协助文襄公左宗棠有力,左宗棠向朝廷上奏,请求朝廷给张曜以奖赏。

  之后,张曜又再任文职,成了山东巡抚。

  张曜常常与幕僚属吏谈到夫人,并且对夫人的才能钦佩不已。谈到这些家常时,张曜就会问他们:

  “你们都怕自己的老婆吗?”

  有人回答,怕。

  也有人回答,不怕。

  当听到有人说自己不怕老婆时,张曜都会仔细看看他,然后严肃地说道:

  “您的胆子好大啊!老婆都敢不害怕!”

  有人说,怕老婆的人,难成大事,看了勤果公张曜,谁还会这么说?

  有个好老婆,对一个男人有多么地重要,看看勤果公张曜,就知道了!

  最后,再补充一些张曜的事迹。

  张曜到任山东巡抚后,花了很多时间对山东区域黄河的情况进行了调查研究。根据山东河道较窄的特点,除安排加强两岸堤防外,张曜还提出了“分”与“疏”的治河主张。他认为,山东黄河两岸的堤工不够坚固,而河道又窄,这样河水上涨时,容易漫决为患,必须有分水的措施,才能解决这个问题。故而,由张曜主导,在齐河赵庄、刘家庙和东阿陶城铺各建了一座减水闸坝,用来提防河水异常上涨时造成灾害。

  光绪十三年(公元1887年)黄河在郑州十堡决口,山东黄河断流,张曜乘机对山东的河道进行了挑淤疏导工程。

  光绪十五年(公元1889年)正月,黄河回归故道,正值凌汛时期,由于前此的河道疏通,冰水顺利入海。

  鉴于当时黄河从牡蛎口入海不顺,张曜乃因势利导,用机船进行疏挖,改黄河由韩家墩入海,使河口通畅无阻。

  张曜曾说:

  “治河如治病,泛滥冲决,此河之病也,淤滩沙嘴,横亘河流,此又致病之由也。”

  他认为切挖淤滩沙嘴,是治理黄河的要务。他还建议用平头圆船50只,每船16人,各带开挖工具,进行切挖淤滩沙嘴工作。凡河中有淤滩沙嘴的地方,水落之后,可以登滩挑挖;水深的话,就乘船淘耙。还可在对岸筑坝挑水,借水流冲刷。他又提倡,培堤取土太远时,可铺小铁轨,带铁车运土。当时,在他的带领下,曾造铁轨1080丈。

  光绪十七年(公元1891年)六月,张曜驻守河畔,抢护史家坞、王阳家等处险工。七月,因疽发于背,张曜不久即病故。去世后,朝廷追赠他为太子太保,入祀贤良祠,并准于他立过功的省份,可以建立专祠祭祀(今济南大明湖游览区内张公祠仍存)。

  附本文相关资料:

  【捻匪】也称捻寇、捻军(公元1853年~公元1868年),是一支活跃在皖北及苏、鲁、豫三省部分地区的反清农民武装势力,与太平天国同期。存在时期长达十五年,可分为两个阶段:公元1853年春至公元1863年3月为前期捻军,此后为后期捻军。捻军初兴时,首领为沃王张洛行(张乐行)(张宗禹叔)、奏王苗沛霖、孙葵心等。后首领为梁王张宗禹、幼沃王张禹爵、勇王龚得树、遵王赖文光、鲁王任柱、卫王李蕴泰等人,与太平军互有联络,行踪飘忽不定,难以捉摸。捻军的骑兵纵横驰骋于皖、豫、鲁、苏、鄂、陕、晋、直(冀)八省十余年,极盛时期总兵力达二十万众。公元1865年,清朝科尔沁亲王僧格林沁中伏被全歼之后,清朝倾全力对付捻军,动用团练湘军、淮军及数省兵力,利用地形,“画河圈地”,对其进行围剿。也有将捻军分为东、西二捻的,西捻被左宗棠平定,东捻被李鸿章消灭。

  【布政使】明太祖洪武初,罢元代的行中书省,至宣宗时,除南北两京外,分全国为十三承宣布政使司,每司设左、右布政使各一人,为一省最高行政长官。后为加强统治,设置总督、巡抚等官、布政使权位乃轻。清代正式定为督、抚属官,专司一省财赋及人事,与专司刑名的按察司并称两司。康熙以后,每省设布政使一员,不分左右。又改变明代做法,于直隶亦设布政使,江苏则设二员,分驻于江宁与苏州。别称“藩台”、“藩司”。

  【刘毓楠,生卒年不祥,字南卿,河南开封人。咸丰二年(公元1852年)进士,授礼部主事,迁郎中。咸丰十一年(公元1 861年)为江南道御史,上章弹劾河南布政使,由是而有直声。五年间上疏数十次,得罪权贵,出为安徽凤颍六泗道,旋即罢官。著有《淡泊斋谏草》。】

  【总兵】清朝之后,军权归为各省巡抚提督之文官,而听从巡抚提督之总兵武官则改为正二品,视驻地,统辖兵员多寡相差甚多,大约于一万五千名至数百名之谱。一般来说,清朝于全中国设有总兵定员83名,其中,陆路总兵约占70名,水路则为13名,统辖中国十八省614防营约63万兵力。

  【巡抚】清代巡抚主管一省军政、民政。以“巡行天下,抚军按民”而名。清代,地方大员的品级为:总督,加兵部尚书衔,兼都察院右都御史衔,从一品,加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衔,正二品;巡抚,从二品,加兵部侍郎衔,正二品。总督官衔略高于巡抚,前期督权远过于抚,如两江总督按例兼辖江苏、安徽、江西三省,而末期安徽、江西两抚即不再听命于总督。北周与唐初均有派官至各地巡抚之事,系临时差遣,“巡抚”亦未成为官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