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 《当老板坐进班房之后》这篇小说一石激起千层浪有点俗气的话,是因为老生常谈。现在换个说法。这个短篇小说写得富有理性的标志人物是瞿佳和冯甜甜两个人。并且作为一组人物,和老板的发小马姐、会计杨、员工绰号“肯德基”的男人等,也形成对比。在对比中尤其显示出人以群分这么一个特征。

  比如两组人物在小说描写中,都围绕核心人物老板,在某一天因“套路贷”被抓之后着重描写震荡效应。小说的核心就落实在震荡两个字上。小说以震为中心,以描写两组人物不同的心态质量来表现主题:人如何在现实生活的突发事件面前,能够主动表现出自若和不被制约和束缚的心态。

  像这样的主题有两个特征,一个是理性,另一个顺应。集中表现在瞿佳身上。而这个人物之所以能够在小说当中立得起来,主要依靠三个层面上的其他人物作支撑。也就是说,在两组人物当中所显示的是三个层面上的人物。比如和瞿佳关系密切的冯甜甜属于第一层。小说结构时把她安置在瞿佳身边,同时作为小说的主干来进行定位与影响小说中的其它人物的发展线索。第二层是和主人公瞿佳保持等距离的马姐和公司会计杨。第三层关系是指和主人公瞿佳距离比较远、但不失交往的、绰号叫“肯德基”的男人。第四层关系是指在小说中只提到名字而没有出现的老板女儿和马姐的儿子,还有被瞿佳说服入贷的老人们。于是,就出现了一个由两变三波及四的情况。

  在创作中,可视为人物内在的梯层结构。内在是指潜在的,是需要有一定智力才有可能被发现出来。并且还要发现这篇小说的“眼睛”是被安装在了最后,“大惊小怪。”这是欣赏小说时的一个点,是站在人物这一块,由人物的递增来分析小说矛盾发展及波动。比如由一变二、带三、波四等这样的一个结构关系在里面。相互纠葛到最后,以“点睛”方式的“大惊小怪”来结束全文。

  既然说到结构,就从结构入手来看人物和情节发展。比如“主干适中”的摆布法。也就是说,小说是通过人物瞿佳和冯甜甜两个人围绕为社区剧团设计和制作出国演出服装的场面、情节、细节,来和老板的“事发东窗,”以及会计杨、马姐、“肯德基”等形成对比。无论是小说和诗歌还是散文,如果对比手法运用得好,会使得文章更加生动和耐人寻味。

  这篇小说就是处于这么一个水准,耐人寻味。尤其耐人寻味是在阅读和欣赏为前提时体验出来的。假如欣赏小说,没有耐心,是无法体验的,那么也就谈不上欣赏了。何况,是否会欣赏也讲究一个方法。

  现在把瞿和冯为社团设计制作社区剧团出国演出服装,看作是一个板块,由“块”托住了小说的盘。由“块”演绎和显示了小说的第二层人物所编织的第二板块,那是指会计杨和马姐的对话,其中特别是杨在半夜给马姐打电话的细节,和瞿、冯设计制作服装的细节,形成了强烈的冲突,冲突的特征也是冷和热两种。

  比如瞿、冯以反思的方式来选择面临困难的方法,是处于一个有着丰富传统文化所赋予的定力来化解的。而会计杨和马的思想交锋的热,是以互相软硬兼施的手法,来作为自保方法的。两者面对困境的处事方法不一样。实际上显示的是人品质量和文化修养上的差别。如果因为由差别存在,但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方法去面对的话,一个人的生命很容易会夭折。

  小说所透视出来的警示作用在于此。小说没有把它进行直接描述,而需要读者自己去理解和捕捉,这就是小说的魅力和力量之处,但是这个力,和作者审时度势的力相一致。一致是指创作时候的情绪和心气处于看淡和看而不去破它;指创作手法的掌握与应用上的圆融等。

  如果再进行换角度思考小说板块之间的技巧,还可以把会计杨和马姐之间的矛盾纠葛,再划分出两个小块,比如一块是在白天,另一块是在半夜。这也是小说结构在层次上的划分。那么就以板块为小说结构特征来认识的话,还可以从公司男性员工、绰号叫“肯德基”的人,和瞿、杨、马之间的矛盾冲突结构,是处于一个散射性状态。

  假如以“肯德基”这个人为一个故事的点,由此生发出去,然后再联系上和瞿、杨、马等人的关系时,会看到一条条向外扩张的线在作延伸与连接。于是,小说“块”状的大小、其质感如何等,从小说的形式上看,也就自然和人物之间的三层关系,形成了呼应。比如“三块”呼应“三层。”

  这时候所看到的是小说所铺开的面,也就是对小说横向发展的边际也有所掌握。谈到这个现象时,其实和诗歌欣赏与解析有异曲同工之处。最后来谈主人公瞿在小说里面以自己的睿智和聪明,面对失去二十万投资款付之东流的困状,能够仍然保持淡定和从容,之所以要这样做的理由,就是生命要比金钱可贵。

  这时候需要思考的是小说客观存在的相悖义。就是反向思考。同样在对待“套路贷”的问题时,瞿处理问题的态度和能力属于上乘,比如上乘是指瞿的见多识广、从容面对和处惊不变。其次是冯甜甜,面对窘境,会调侃也会自嘲,更会和心心相应的瞿佳,能够一起找到一条合适的通道,依靠自身的文化素养来宣泄面对复杂风险环境所造成的不快。这就是理智的一部分。也是小说的亮点。因为当下人的遇事浮躁心理,正在影响常人的生活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