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是巍峨的丰碑,水是流动的诗文。

  古人云:“智者乐水,仁者乐山。”

  李白的灵性再好,若得不到山水的润泽,恐怕也难以成为豪情万丈的诗仙;苏轼的才气再高,若不是得到了山水的氤氲,恐怕也难以写出超凡脱俗的词章;人的胸怀里,如果有了峰岳连绵的磅礴大气,有了江河溪流的浩渺空远,那么,他的灵魂中,必然充盈着鲜活的智慧,飘洒着浪漫的诗意……

  在凡尘俗世中追逐奔波的我们,有时过于执着一念,于是烦恼如杂草丛生,何不慢下心来,抛开一切羁绊,忘却眼前的得失,携一卷书,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去访问山水,一山一水,一草一木,皆是大自然的馈赠。我们大可从草木的智慧中领悟生命的真谛,去山水中聆听那自然的天籁之音。

  命运给了我们认识生活直面坎坷的机会,经验给了我们再现生活抒发性灵的一席之地。虽说世俗之见挡住了我们的视野,大好河山却开阔了我们的心胸,升华了诗文的意境。于是,我们面对浮躁世界的种种诱惑,默默地厮守着这片自己的心灵净土,投入生活作一次次热爱的纪录。一些旅行美文,虽然所写之景,多是众所周知,但当我们跟从作者那笔墨明丽的文字重温那些山山水水时,带给我们的却是全新的美的发现和享受,这定然是作者独到的眼光,个性的品赏,心智情感的别样,以及文化视角的定位所致。

  让身心徜徉于绿水青山之间,闻花香,听鸟语,观云海,赏星月,于山水间寻得心神相交的知音。纵然不能时时亲近自然,也给心灵留一片净土,如此,心便是宁静的,也是淡泊的,就会拥有平静淡然的人生。

  人作为有生命的个体,纯是一种偶然,自然地生,自然地死,都由不得自己,再伟大的英雄,都只能顺其自然。像一条线段,起始都毫无来由,人类的繁衍虽然看似像珠链一样,有线可串,有缘可续,但作为生命个体本身,却无法透解这生存之谜,生命之源本身就充满了谜团。生命存在着的时候,更多的与意识相关,与意识相关的东西,不能完全受科学的支配。在意识中,把自己完全独立开来,就会有一种孑然于世的感觉,像离开铁器的一颗渺茫的火星,没有依托,最后陷入无边的孤寂和虚无。有感而发的山水文字,探幽烛微,能够独出机杼,当是心灵的亲密接触,由此发而为文,与其说是艺术的消费,毋宁说是美的创造。

  惟有天地间的峥嵘万象,宇宙奇境,方可拓人胸臆,达人心魂,脱人俗气,焕人形态。故而,有人说:“再穷也要去旅行,当你的心像音符一样,跳动在大自然的琴弦上的时候,你才能真正感受到生命之曲的曼妙,才能悟透生命之歌的真义!”

  一向认为:“心中有爱和美以及希望才会有诗”到大自然的怀抱里,登上峰峦,去遥望一眼风清烟净的空旷;荡舟江河,去享受一番湖光月霁的潋滟,那么,朗润的山水,一定能洗去你灵魂里的铅华,冷却你胸中因欲望而狂热的心,还你一片固有的宁静。

  在人生的旅途中,不妨时常去听听山风的歌唱,流水的低吟;去痛饮山泉的甘冽、湖水的清甜,去饱览幽谷的苍翠、林莽的娇绿,去看看大漠的风烟,草原的苍茫无垠;踏上冰川,去感受青山因海拔而白头的缘由;走过沙漠,去体味大海在悠悠岁月里的沧桑变幻……悟得了自然蕴涵的诗韵禅意,就明白了该怎样来享受自己的人生。那么,我们必将重拾生命的鲜活灵动,重获心灵的激情浪漫……

  散文诗是智慧的结晶,哲理的升化,历史的记录。现代散文诗一方面从不同侧面描绘出时代的风云,社会的动向,由此促成了体式的丰富多样;另一方面又显示出作者独特的艺术个性,从而酿成千姿百态的风格流派。我们当庆幸我们自然已是其中的一派。

  悦读中国散文诗研究中心发布的那些抒写楠溪江的散文诗,往往真情流露、用笔大气,且不乏文化底蕴,又具有现代感,自然景观、民俗风情,都一一以斑斓的色彩,粗犷的线条,细腻的情怀,动与静,声与色,时与空,景与理,有机地交融在一起,读之恍如画境,心醉神迷,誉之为美文,当不为过也。

  胸有美妙山水,人则神采飞扬;凡得山水之境者,必然心清气朗。造化悲悯,万物有灵,得其浸润者,一定风姿绰约,智慧超凡,胸怀豁达,志趣高远;不唯李白、苏轼、谢灵运能借山水的灵韵花开笔端,你我亦能凭借永嘉山水的滋养成就人生非凡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