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很老实。我必须得承认,我是一个有强迫症的另类标题党。文题如脸皮,如果不点睛,不蛾眉淡扫,我宁愿蓬头垢面,半月不洗澡,毕竟,在男神霸屏的时代,反其道而行之,走一条鲁男子路线,画风骤变,也许,就是梦想500w的终南捷径。

  我设计过很多的标题,都别有用心。比如说,《天生米奇,本色诺娃》,这是从米氏文字天生的风流,与性情的本色,来量身订制的。很显然,这并不高大尚,而且还不私密,因为,这个机滑的女子,本身就是一个万花筒,总能在不经意间,字翻千百转,云深不知处。再比如说,《‘恋无解’背后的女人》,躲在文字背后,一生都在经营爱情化学的,那个米娃子,比浮士德还浮士德,高醋矮酱油,巴心巴肠地调配着,一道道爱的催化剂,去解答人生或轻或重的柴米内容。字若有情字亦老,一生真情谁人晓?也许,在《在世界的尽头》,所有的人,包括故事中的那个女人,都在哭泣,只有一个人,还在静静地问:爱,真的走了吗?

  这个人,无疑,还是米奇。我始终认为,世事洞明,真有学问。但,人情练达,未必文章。我是一个有纤微感的人,我谦卑地承认,即使在风雨给了我很多耳光之后,我依然坚信,字静如雷,每一个汉字的背后,都有一种落花的声音。

  真正的春天才有的落花的声音。

  梨花开,春带雨。梨花落,春入泥。多么美丽而无奈的叹息。

  我不是扫地僧。我不会扫花如扫尘的绝情神功。我的叹息思接老子,道者道,非常道,名者名,非常名。是的,我可以肯定,这个奇妙的米奇,本身就是一个亦道亦名的“任我行”,她端坐在黑木崖,用干净的眼睛,悲看着世间的起降伏沉。是的,我还可以肯定,芸芸的你我,都是彼此心灵的《倾听者》。听象形的字流,从此一灵魂,流向另一魂灵。听自然的天籁,在四维的高度,人鬼情不了,殊途道不分。

  所以,天意君须知,人间要情诗。

  虽然,米氏曾那么断然地拒绝过写诗,也许,这里面有她父亲的影响,以及不走寻常路的决心,但,不可否认的是,潜移默化,《恋无解》真是诗,一首写给天下儿女,可以泪流满面的另类情诗。

  在文字的大一统中,是诗必是此诗,如果真那么一根筋,那,真呆得可以。


  二


  从《天下谁人识君》,到《我路过了你的曾经》,再到《米色米声》,当我行进在你的文学沙盘上,进行着一次又一次的碰撞作业时,我承认,我是阿里巴巴,是非法的入侵者,我打开了一扇扇别有洞天的门,没看见马云神马的脸,却看到了一颗颗心,受伤的金贵的心。这个米娃子,文君当垆,相当的有“女匪气”,敢于跟所谓的二道贩子,泼刺刺地喝骂你二大爷的;这个米娃子,木易斯基(杨司机,洋司机?我猜,一笑之。)的“老几”,声嘶力竭,历数沈阳球迷的“滔天罪行”时,我知道,刀子嘴豆腐心,那是爱得深沉的情语。以彼之道,还治其身,对着沈城的老工业基地,我想吼一句钢铁台词:五里河,雄起。米娃子,雄起;这个米娃子,一天看透一世界,上午还大吐特吐,差点下世为人,下午却津津有味地大看情色表演,还拿我等纯爷们,洗洗刷刷,涮了一坛子。九月鹰飞,随带打兔子,这种左右互搏,比周伯通还玩得可以;这米娃子,不写英雄陈近南,却从韦小宝他娘写起,渐入佳境,拿乾隆开刀,替杨广正名。知我者为我心忧,不知我者为我何求?这一刀,手起刀落,切得完美,我的个天,“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这女娃子,手真狠,她把整个扬州,生生给打包拎走了。

  于是,我的恨,拔地而起。我恨明月太偏心,全给那个孤独的米行者。我恨,月亮走,我也走,不知不觉,只能在月中捞起她的背影。我的恨,月明星稀;我的恨,斗转星移。 我的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听话听音,又何尝不是,此情绵绵无绝期。 

  这才是人生最大的和谐。我知道,米娃子的套路很深,字外有字,弦外有音。天下谁人识君?好冷的笑话,天下谁人又不识君?我路过了你的曾经,嗨,米娃子,你站在窗前,不也装饰过我的梦吗?我打开了《我路过了你的曾经》,我开心,且多情地想:米娃子,我把你的曾经,找回来了。

  是的,我路过了你的曾经,一如,你也路过了我的曾经。

  是的,这个时侯,需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自然的光,神奇的光,没有主没有赞美诗的光。

  光中无老少,寒尽不知年。文字最初的血,滴在一块丑石上,迸出来的,不再是大闹天宫的造反派,而是一个纯正的东北女娃子,一个高级行者,一个永远在路上,不断在翻新的米奇也诺娃的女汉子。女汉子,在我的字典里,是如此定义的:在虚拟的文字空间里,很炫,大开大合,安能辨我是雄雌?在现实的二维世界里,也红装素抹,分外女人。


  三


  “书生,你又是石头,又是男女,云遮雾罩,鬼鬼唠唠,到底要弄什么花名堂?”板儿杏眼一睁,粉面含威,大有愤怒小鸟的V5。

  “我,我,我……”一番抢白,令零抵抗的我,更加口吃。

  “我其实是想说,想说,想说,米老大是如何被诺娃了?”

  “那么,米老大,是如何被你诺娃的?”板儿得理不饶人,语速赛过特郎普。

  “我,我,我,我没把米老大如何啊,啷个我把米奇诺娃了?”我一脸绯红。

  “得了,看你平日装深沉,你娃,有严重的自闭问题,跟你说,装13,是要付出代价的,活脱的银样镴枪头,玩什么花活。”板儿轻笑。

  这,我得谦虚地说,板儿的川普,比我整得巴适,所以,后面的周武郑王,子曰诗云,都是另一钻石米粉,板儿之词,毕竟,她的名号,取得妙,字正腔园,有板有眼得很。

  “米奇是如何被诺娃的呢?书生与我,曾经北上少林,翻遍了扫地僧的《藏经阁》后,还是悬而末绝。于是,我俩痛感,走自已的路,让自已也无路可走,真是迷茫啊,再然后,喝了三天三夜的酒,醉生梦死,忽然脑洞大开,不再《深度昏迷》,米老大的前世今生,被我们这两个非殿堂级的米粉,从文字的邙山中,生生地挖了出来。这仅仅是米老大维基解密的1.0版,至于更私密的2.0版,则在米老大处,米老大已经放言,点击不超过100w,免谈。”

  “好了,植入式的捆绑,不打了,说正经语。作为一枚资深米粉,米老大的第一化,是“米奇化”。这种化功大法的招式,与三毛有异曲同工之处。三毛把自已打扮成了漫画气质的“三毛”,她走向了撒哈拉。米奇也一样,古灵精怪,她把自已给“米奇化”了,走向了白山黑水。不同的是,三毛是《梦里花落知多少》,而米奇,却语惊四座,洋洋洒洒的,是《千年一孕》。千年晋祠,在米老大的笔下,化成了一种控诉,这米老大,胆真肥。文化是什么?是天上的蟠桃,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无独有偶,这,正与中国信史的三千年,不谋而合。是历史的巧合,还是人文必须的沉淀呢?十年文革,千年文化的构架,轰然倒下。文化的母体,哪里经得起如此人祸的折腾?走出去的米奇,无拘无束,活脱一个会飞的天马行空者。她可以通过一颗种子,来借题发挥生命的来之不易与哭笑不得。她可以通过《二青》,指马为人,来写人世的阴凉与凄紧。似乎用笔随性,却笔笔撒豆成兵,刀枪分明。纸上的烟云,只有与山水契合,才能达到景中有我,我入其景,才是真山活水。任何笔上的精刀细刻,都玩不过照相机。一心一世界,一语一菩提。可以这么说,没有户外的行走,诗仙也写不出“黄河之水天上来”;没有不顾一切的自我脱离,执迷不悔,要想完成米娃到“米奇”的神奇一跳,我看,真的很玄。”

  “没有这一跳,米娃只能是东北的米奇,她能路过你的曾经,但,她不能路过你的世界。”

  “单兵作战,不如二线夹击。走在路上的米奇,神游八极,不过,她内心的深处,仍然在纠结着另一个命题,回归。正如所有流浪的文字一样,最后的归宿地,命中注定,不是一方小小的灵城,就是一间俗世的四合院,大悲大喜,人生清明。长篇之作《非常主播》,很显然,就是这种出走与归来的矛盾体,是米奇这个资深媒体人,对于“电台情节”的一次全面总结。语言的调侃,情节的把控,以及人物的深耕,都是米氏的调调,米氏的风格。可以肯定地说,正是《非常主播》,完成了米奇的第二化,即诺娃化。她把她个人的“奥林匹斯诸神”,即小一和花小青等芸芸众生,放在了她个人的春秋祭台上,来了一番荤素杂陈的演义。小一的幽默,以及花小青的深情,都有米奇的影子。豪迈的米奇,其实也是一纯女子,很诺娃,更娇娃。”

  板儿忽停止涛涛宏论,轻问:“呆书生,开腔啊,又不打死人,是不是这理?”

  书生没瞟板儿,不再吃吃,语调如驳壳枪,开始点击。

  “板儿妙论,玄妙至极。书生是呆,却愚者千虑,也有一得。不管是米奇化,还是诺娃化,看山是山,看水是水,还得有一化,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即米奇诺娃化。在新一集的《恋无解》中,这种能让文字飞起来的‘米奇诺娃化’,非常鲜明。承前启后的节点,正是《倾听者》。米奇是盛广大的倾听者,而你我米小二,又是米奇的倾听者。如何让小一或花小青这些生活的主播者,也能成为芸芸众生的倾听者,米老大又出招了,更绝,精神出走。她把她钟爱的小一或花小青们,通通赶出了电台后花园,让失乐的亚当或夏娃,到人生的炼狱,去走一个又一个荒诞的《暗夜》,去尝试一次又一次痛彻心扉的《梅花痦》。多么痛的领悟。这似乎是但丁曾经走过的老路,一次心灵没有尽头的长征。有的人倒下了,比如说王鸿,其实就是网红,在高举性事仓促野合的人生半途,迅速变白,随波逐流。有的人,还在坚持,通往心灵隧道的小火车,孤独而美丽,青春,摇滚,爱与哀愁,我陪你,走到《世界的尽头》;更多的人,一如米诺,在《通辽不是远方》的背景下,精神性地退化,直至忧郁地死去。人生如诗,残阳如血。所有后时代《非常主播》的主播者,都成了一枚枚西红柿,表面鲜红的个体,哪里经得起生活的三揉三捏,浓汁喷出,生命完结。再没有最后的人性晚餐了,只有《那么多的西红柿》,在黑色地透明。”

  板儿瞟了一眼书生,书生脸色通红,忘乎所以,已进入了一种自我陶醉的语境,时而高亢,时而轻鸣。

  “不要以为米奇是一个遁世者。世界没那么绝望透顶。《在伦敦的废墟上》,虽然一大片一大片的体毛落下,受伤的爱情与旧情,还在不断上演,但,我看到了光,看到了翻云覆雨后,爱还在那里,开与未开,都在那里。剥开后现代自嘲的夜行衣,脱掉幽默的黑外套,我知道,米奇的这一枪,一如既往,并未突突掉别人,受伤的,注定还是她自已。

  “不要以为米奇是个弱者。受伤后的米奇,并没有趴下。烧脑烧心的情节,远末结束。在《深度昏迷》里,无疯不魔的米奇,再一次疯狂地选择了精神出游。她也许天生就是一个语言的暴力者。她打乱了她所有的架构,强拆掉所有的伪装,走过自已的福利县,走过自已的繁荣乡。她想抛弃一切的名与利,在原始与原生的啦啦村,吃喝拉撒,一切归零,与婴儿般的祁玉米重合。她将自已的梦想写死,推倒重来,这米娃子,挥刀相向自已,真狠。”  

  “越真实越昏迷,生活啦啦啦,一个米氏精心炮制的理想国,最后,又被她无情地推倒了。人生的多骨诺米牌啊 ,多像黑白交替的《暗夜》,后《非常主播》时代还在俗世流浪的“米氏儿女”,一些人的因,成了另一些人的果。而另一些人的果,正在,或者已经成了另外一些人的因。是蝶是庄生,其实,人生这条河,没有谁能第二次踏入。方生方死,方死方生,重要的是,《深度昏迷》的背后,醒与未醒,浑然一体,一如美式大片,这,又仅仅只是另一次的开始。’’

  书生的语无伦次,彻底将板儿吓哭了。因为,她并不知道,其实,那个所谓的书生,正是在《深度昏迷》中出逃的山东子。

  他还在呓语: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米氏痴,谁解其中味?

  他还在歌唱:你问我要去向何方 ,我指着大海的方向,明知我已离不开你啊,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