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刘西尧绝对没有想到牛子龙裹挟着李嘉欣他们再返平阳城,也没想到军火库是他们所为。他现在急需和延安社会部联系上,他要告知组织李嘉欣他们的下落,他要知道眼前这场突入其来的攻城战是怎么回事?还有敌人的反包围的情报也急需要送出去。眼下能用的人只有魏天明,尽管他不是他的同志,六年多的观察让他知道魏天明还是个爱国军人,他原是西北军冯玉祥的部队,只不过是父亲在沦陷区做维持会长时被敌工队当做汉奸处决了,于是一怒之下投靠了大汉义军。

  他让魏天明守住车站通讯室,自己潜进去不动声色的干掉了日军的报务员,他用“铁牛 ”的代号呼叫,这是延安社会部和他约定非紧急情况不得使用的代号。

  十多分钟过去了在他焦虑中终于等到回音。他顾不得翻译出电文的内容,急切的告知对方速通知攻城的部队撤离 。           

  当刘西尧译完电报的内容后他为自己又一次鲁莽感到沮丧,7天前太岳军区的指令非常明确,他只需要打听到李嘉欣他们的去向,不得枉然行动。可在李嘉欣生命危机的时候他又一次盲动了,结果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这次破城战是阻挠“伯工作7”计划的一部分,国府和延安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旨在敲山震虎。执行攻城的部队是从黄河禹门口执行断桥任务移防沁水、安泽、途径平阳的新八师。这是国民政府收编贵州的地方军,其师长是蒋在珍,但实际担任指挥的是刘堪的作战处长陈牧农。蒋在珍是黔军的老人,因与蒋介石心隙难合抱病不肯出山,正因为此,蒋介石让他背负上了终生的耻辱。国军的将领们戏称他“ 水头军”,花园口决堤就是他们干的。归建国民93军后,军长刘堪从心底是排斥的,也就让他们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刘堪在接到新继任第一战区司令官何应钦的电令并不知道破城之战是和“ 伯工作7”有关系,他没有完全按照何应钦的命令去办。他知道何应钦是绥日派,无论攻城如何都没有什么结果,与其这样就让新八师接这个烫手山芋去,一则可以继续消耗黔军基本力量,二则即使新八师战败他也不怕何应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