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时的“萧”无疑是指蒿,无论是在《诗经》中,还是《楚辞》中,不论是指白蒿、艾蒿、还是牛尾蒿,那都是蒿。

    其实蒿类植物很多很难区分,不仅是我们今人,就是古人怕是也很难区分,想来有时也不是很有必要区分。所谓“萧”应该就是其中一种。

    《诗经》中提到“萧”五次,是作为香草提的,萧主要是用于祭祀,比如《小雅 ·蓼萧》:“蓼彼萧斯,零露湑兮。既见君子,我心写兮。燕笑语兮,是以有誉处兮。”(大意:高大茂盛的艾蒿,露珠晶莹剔透。看见君子之后,我心十分欢愉。举杯共饮欢歌笑语,因此大家尽情欢乐。)

    《诗经》中最喜欢的萧的用途是意味相思,比如《王风 ·采葛》:“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那采来的萧是用于祭祀、用于食物我不想也不必追究,喜欢的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情意绵绵,谁不喜欢呢?其实秦观说的不对,“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那是他没办法,两情相悦在朝朝暮暮,否则,怎么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这是题外话,是野草“萧”引来的题外话。

    让我意外的是《楚辞》中的萧,居然是“恶草”,只有一次提及,是在屈原的《离骚》中:

    兰芷变而不芳兮,荃蕙化而为茅。

    何昔日之芳草兮,今直为此萧艾也。

    岂其有他故兮,莫好修之害也!(节录)

    大意:

    兰草和白芷变节已经不再芬芳,荃、蕙已经和茅草一样。

    为什么曾经的芳草啊,如今竟然和白蒿、艾草同流合污。

    难道还有别的缘故吗?这就是不好好的修行带来的危害。

    难道楚地的“萧”是臭的吗?我们北方有一种蒿就叫“臭蒿”,其实就是“青蒿”,就是成就屠呦呦的“青蒿”,所谓“臭”也是相对而言,比如相对于白蒿、艾蒿,但在我眼里,“臭蒿”不臭,比之“樗”——臭椿,那臭蒿简直就是香草。

    不论我怎么认为“萧”是香草,屈子眼里就认为臭,屈子眼里的“萧”会是我们北方的“臭蒿”吗?是不是就是因为它遍地丛生,毫不珍贵呢?